第335章 等着你（2/2）

“你对我好？”

“你对我好，只是为了堵住别人的嘴！你囚禁我爹十几年，夺了他的教主之位，你怕教中的人不服，所以才对我好！”

东方不败的脸色沉了下来。

任盈盈却更加激动，“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你自己！为了让你自己心里好受些！”

“够了。”

东方不败的声音陡然尖锐。

“你也太小看我东方不败了，我若想杀你，一剑足矣，谁敢不服？我若想杀任我行，他十西年前便死了，还能活到今日？”

“成王败寇，废话少说。”任盈盈扬起头，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泥土。

“你杀了我爹，便是我们技不如人，无话可说，你动手吧，不必假惺惺地在这里装好人。”

东方不败却迟迟没有动作，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盈盈，你可知道，我一首是羡慕你的。”

任盈盈皱起眉头，不明白他为何忽然说这些。

“你生来便是女人。”

东方不败眼中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哀。

“你生得这般美丽，不用涂脂抹粉，不用穿红戴绿，只要站在那里，就是一朵花，一个真正的女人。”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呢？我费尽心机，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刮胡子、涂胭脂、穿女装、学女人说话……可骨子里，我还是个男人。肩宽腰首，声粗气沉，再怎么打扮，也是个笑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大手，指甲上涂着的鲜红丹蔻，在月光下显得刺眼而可笑。

“我想做女人，却做不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奈和痛苦。

任盈盈听着这些话，心中的恨意没有丝毫减少，反而更加浓烈。

“你羡慕我？”她的声音冰冷，“你羡慕我，所以囚禁我爹？你羡慕我，所以夺了他的教主之位？所以——”

“所以我留了你一命。”

东方不败抬起头，打断了她的话。

“你恨我、想杀我，我都不怪你，可你不能说我对你不好。”

他的声音又变得尖锐起来，“这世上，除了莲弟，我最在意的就是你！”

任盈盈冷笑一声：“你不配说这句话。”

东方不败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提着杨莲亭送给他的那柄宝剑，一步一步，慢慢地向任盈盈走去。

“你太让我失望了。”

任盈盈站着不动，昂着头，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赴死的决意。

她知道自己在东方不败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她知道下一秒自己就可能人头落地，但她不怕。

任盈盈缓缓闭上眼睛，等待那致命的一剑。

“慢着！”

上官辞微弱的声音响起。

东方不败停下脚步，低头看去。

“你放了她……”上官辞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一口气，“要杀……就杀我……”

东方不败闻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哦？你的性命，本就在我手中，一个死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上官辞深吸一口气，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没能成功。

“只要你放了她……”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任你处置。”

东方不败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个人的武功不弱，剑法精妙，若是能收为己用……

东方不败微微一笑，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的药丸，药丸呈暗红色，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味。

“吃下它，”东方不败将药丸托在掌心，递到上官辞面前，“我便放了她。”

任盈盈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脸色骤然大变。

“师叔，不要吃！”

“那是三尸脑神丹！吃了之后，每年端午若没有解药，尸虫就会发作，啃噬你的脑髓，让你生不如死！”

上官辞看着那颗暗红色的药丸，沉默了一瞬。

他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日月神教控制属下的至宝，多少英雄好汉因为这东西而俯首帖耳，多少铮铮铁骨因为这毒药而变节投降。

可他却忽然笑了。

“师叔没什么本事。”

“不过对吃一道，颇有研究。”

他看着那颗药丸，像是在看一道菜。

“这丹药一看便是宝贝，色泽红润，香气独特……想必味道不错。”

说罢，他伸出手，从东方不败的掌心中拿起那颗药丸，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一口吞了下去。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甚至还咂了咂嘴，仿佛在品味道。

“嗯，有点苦。”

任盈盈的眼泪夺眶而出。

“师叔……”

上官辞躺在地上，微微一笑。

“哭什么？”

“师叔这辈子，从来不知道为什么而活，能换你一命，值了。”

东方不败看着上官辞吞下药丸，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说话算话，侧身让开了路。

“你走吧，离开黑木崖，从今往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任盈盈站在原地，看着东方不败，眼中的恨意没有丝毫减少。

“东方不败！我任盈盈对天发誓，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为我爹报仇。”

东方不败冷冷一笑。

“好，我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