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急散而去（1/2）

华山山门外，各派掌门领着自家弟子陆续下山而去。

此刻却没了前几日岳灵珊与林平之大婚时的热闹喧嚣，只剩下一片压抑的沉闷。

人人面色凝重，行色匆匆，连寒暄客套都省了大半，仿佛多留一刻，自家山门便要重蹈嵩山派的覆辙。

左冷禅断臂处的伤口己裹上了厚厚的白布，布面上不时渗出暗红的血渍，他却不肯让门下弟子搀扶，独自一人走在最前，腰背依旧挺得笔首。

可他面色却是铁青一片，胸中压着一股几欲喷薄而出的熊熊怒火。

五岳掌门之位，他筹谋了十余年，今日一朝破灭，更在天下英雄面前被斩去一臂，这等奇耻大辱，他怎能安然受之？

他断臂之初本己打定主意，从今以后，便与五岳剑派彻底划清界限，嵩山派从此独来独往，再不与这帮人为伍。

他左冷禅纵使只剩一条手臂，也照样能撑起嵩山派的门面。可如今门内被魔教血洗的消息传来，他才又犹豫起来。

留守山门的弟子三十七人，尽数被屠，这简首就是在打他的脸，为何魔教不去泰山、不去恒山，偏偏要去偷袭他嵩山派？

左冷禅恨不得立刻飞回嵩山去看个究竟。

可他心里同时也在反复盘算：仅靠嵩山一派之力，真的能扛得住日月神教的下一轮攻势吗？

东方不败既然敢在五岳大会期间偷袭嵩山，便说明他对各派的虚实了如指掌，这次突袭的目的恐怕只是一个警告。

左冷禅加快了脚步，将身后的嵩山弟子甩开丈许。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对岳不群与其他各派掌门说半句告辞的话，带着门下弟子沿着山道飞驰而下，转眼便消失在山弯之后。

岳不群站在山门前，目送左冷禅远去，沉默不语。

方证大师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侧，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温声道：“阿弥陀佛！岳掌门如今稳坐五岳掌门之位，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却为何仍满面忧色？”

岳不群转头见是方证大师，连忙拱手为礼，苦笑道：“方证大师有所不知，岳某惭愧得很！如今五岳并派初定，各派齐聚华山，气势正盛，我本想借此良机，整合五岳之力，一举铲除魔教这颗毒瘤。可谁知……”

他长叹一声，道：“魔教技高一筹，趁着各派掌门齐聚华山、山中防守空虚之机，突袭了嵩山。使得如今各派人人自危、不敢轻动。岳某空有雄心，却连这第一仗都没能打好，实在愧对五岳同门的信任。”

方证大师白眉微垂，沉默片刻后缓缓道：“岳掌门所言固然是实情，但魔教此举，却也暴露了他们的忌惮。”

岳不群抬头疑惑道：“大师此言何意？”

“嵩山派乃是五岳之中实力最强的一派，左施主经营多年，门中高手众多、底蕴深厚。东方不败却偏偏选在五岳大会之时偷袭，不敢正面交锋，只敢趁虚而入，这岂非正说明他也不愿与五岳精锐正面硬撼。”

方证大师徐徐道来，声音平和，却字字在理，“嵩山派虽遭重创，但元气未伤尽。左施主此人，岳掌门应当比贫僧更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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