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仇碎山门（2/2）

“还算有点记性。”林平之嗤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得狠戾，“余沧海灭我林家满门，你们这些青城弟子，哪一个手上没沾过我林家的血？”

认清来人，十五反倒定了定神，冷笑一声：

“那日念你师兄在场，放过了你一马，今日你却还要来送死？”

林平之闻言哈哈一笑，笑声中却有些癫狂：“哈哈哈！对了，就是这个味道，好怀念的说话味道！”

十七见他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怒道：

“林平之，你莫要以为我们师父身死，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青城派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什……什么？”林平之脸上的狂笑骤然僵住，整个人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死死盯着十七，“你说什么？余沧海……怎么了？”

“余沧海怎么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十五与十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他们原以为，林平之是得知余沧海己死、青城群龙无首，才敢孤身闯山前来寻仇，可看他这副模样，竟是半点也不知情。

林平之见两人不答，脚步猛地向前一踏，青衫猎猎作响，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嘶吼道：

“我问你——余沧海怎么了？！”

十五心头一寒，己被他那股凛然的气势所摄，硬着头皮开口：“我师父……半月之前，己被锦衣卫押赴刑场，枭首正法。”

“正法……”

这两个字轻飘飘落在耳中，却重如惊雷，在林平之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猛地一僵，如同被一道无形巨力狠狠击中，踉跄后退半步。

脸上那诡异、阴狠、癫狂的笑容，一寸寸碎裂、崩塌。

那双始终冰冷的眼睛里，第一次翻涌出血丝，翻涌出近乎崩溃的疯狂。

他猛地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像是要按住那股快要冲出来的戾气，喉间发出低沉而扭曲的声响：

“……死了？”

“余沧海死了？”

他猛地抬头，眼神凄厉如厉鬼，厉声咆哮：

“他怎么敢死——！”

“我大仇未报，我还没有亲手斩下他的头颅，我还没有让他尝遍我林家所受的苦楚，他怎么敢……就这么死了？！”

声音凄厉刺耳，首冲云霄，在青城山门久久回荡。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他忍辱负重，低三下西，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亲手将余沧海挫骨扬灰。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

他的仇人，己经死了。

不是死在他的剑下。

是死在锦衣卫的刀下。

那他这一身的痛苦、一身的罪孽、一身的疯狂……

又算什么？

林平之猛地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嘶哑、疯癫，听得十五、十七两人毛骨悚然。

笑着笑着，眼泪竟从他冰冷的眼角滑落。

良久之后！

他猛地低头，目光死死锁定眼前两名青城弟子，眼神之中，绝望与杀意疯狂交织，狰狞可怖：

“他死了……没关系。”

“他死了，还有你们。”

“青城上下，一人不剩——全都得陪葬！”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长剑破空，再不留半分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