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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上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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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朝乔峰连连作揖。

乔峰听他说完,脸上并无愠色,反而笑道:“这位兄弟,华山派收徒有自己的规矩,非我一人之言便能破例,但若是真心习武,在何处都能修行。”

那汉子还想再说,另一个少年却首接跪倒在乔峰面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令狐大侠!小人姓张,单名一个‘放’字,从西北而来,走了整整两个月才走到华山,路上盘缠花光了,就一路乞讨,好不容易走到山下,却听说您下山了,我就在山门外等着,今日总算等到了!求您收我为徒,我什么苦都能吃,什么活都肯干,只求能跟在您身边学个一招半式!”

“拜我为师?”乔峰低头看着那额头渗血的少年,沉默了一瞬。

小渔本来安安静静地站在乔峰身后,听到这少年要拜乔峰为师,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张放,眉头微微皱起,当初她求叔叔收她为徒时,叔叔都没答应。

后来还是叔叔托杨爷爷教她练剑,才有了今日的本事,眼前这少年素不相识,上来就磕头拜师,若是叔叔答应了,那她当初的苦苦哀求又算什么?

她扯了扯乔峰的衣袖,小声说道:“叔叔,当初小渔求你,你都不答应,今日若是破例收了他,日后传扬出去,人人都来找你磕头拜师,叔叔难道个个都收吗?”

风清扬站在一旁,嘴角微微动了动,看着乔峰被人在山门口当众跪拜、进退两难的窘迫模样,倒也觉得有趣!他也不出声,只是眯着眼,等着看乔峰如何应付。

而乔峰却并未犹豫,弯腰将张放扶了起来,待他站稳了才松开手,正色道:“这位兄弟,你从西北千里迢迢走到华山,这份毅力非常人能及,但我确实没有收徒的打算,不是因为你不够好,而是如今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教导徒弟!若是草率收下你,既教不好你,也对不起你这般诚心。”

张放抬起头来,嘴唇动了动,满眼失望。

风清扬闻言,不禁暗暗点头,这小子在江湖上名头越来越大,却丝毫没有沾上半分好为人师的毛病。

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知道自己不能做什么,言行如一,光明磊落,这份心性,比什么绝世武功都难得。

小渔站在乔峰身后,悄悄松开了扯着他衣袖的手,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一翘。

她方才说的那番话原本只是心里不乐意,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妥,叔叔若是真想收徒,她这般拦着倒显得小气。

可叔叔不仅没怪她,反倒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没有收徒打算”,分明是在维护着她。

她一面暗自欣喜,一面又不肯让旁人看出来,绷着脸,一言不发。

张放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头来,深深看了乔峰一眼:“令狐大侠,你不肯收我,在下自然不敢强求,但我不会走的,什么时候华山派招收新弟子,我就什么时候来考!一年也好,三年也好,我等得起。”

他这番话没有半分哀求的语气,反倒多了几分少年人不该有的沉稳。

乔峰听了,微微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你了!张放,来日方长,咱们后会有期。”

张放深深地吸了口气,双手抱拳,朝乔峰又施了一礼,转身大步往山下走去。

马春生站在原处,见张放己走,抓了抓后脑勺,忽然一跺脚:“也罢!我也下山去等,说不定哪天就成了呢?”

说完朝乔峰鞠了一躬,便追着张放跑了下去。

乔峰这才转身对风清扬和小渔笑道:“走吧,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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