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上下一心(1/2)
若是换做以前,风清扬断然说不出来此话。
以前的他,所爱之人与师门兄弟皆己生死相隔,他心灰意冷,孤独寂寞之下,觉得自己被这整个世界所抛弃,才造就了他日渐孤僻古怪的性格。
所以他只想归隐山林,不问世事,了此残生。
但有了小渔这个弟子之后,他变了。
看着那样一个小小的丫头,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练剑,风里雨里从不间断。
看着她的剑法一天一天的精进,看着她从一个渔村的遗孤变成如今独当一面的剑客,他才知道,原来有一个人喊他“师父”、喊他“爷爷”,每天围着他转,是那么的让人欢喜。
原来把一身所学传给后人,看着她渐渐长大,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只可惜,他现在才明白。
白白在这深山里浪费了大半辈子。
当初他瞧不上这摇摇欲坠的华山派,瞧不上岳不群这个苦苦支撑门户的晚辈弟子,把自己关在思过崖上,守着那一部绝世剑法,以为自己看破了红尘。
却不知他看破的不是红尘,他只是怕,怕自己动了心,怕自己有了牵挂,怕自己又像以前那样,什么也守护不了。
可如今他才知道,那些牵挂,那些弟子绕膝、薪火相传的寻常日子,才是他这辈子真正错过的,比“怕”更重要的平淡幸福。
现在回来,还不算太晚。
“不苦?”风清扬自嘲一笑,“老夫只管了一个徒弟,就差点酿成大错……你一个人扛着整个华山,一扛便是三十年,能不苦吗?”
岳不群闻言更是动容,他原以为这世上能懂他的人屈指可数,大弟子冲儿算一个,妻子宁中则算一个,可冲儿是弟子,并非他可以倾诉的对象!妻子体贴,却也未必全然明白他心底那份孤独。
如今想不到,这位隐居己久的剑宗前辈,竟会是第三个!
而现在看来,这位风师叔与传闻中那孤僻古怪的性子,也大不相同。
江湖上提起风清扬,都说他剑法虽然通神,可脾气却是乖张,不近人情。
可眼前这位白发老者,说话时眼中有光,言语有温度,哪里是传闻中那个冷冰冰的剑宗高手?分明只是一个阅历沧桑、终于活明白了的寻常老人。
“罢了,说来也是惭愧。”
风清扬苦笑一声,“老夫空耗了几十年光阴,若能早些醒悟,回来搭把手,你和宁师侄也不至于这般辛苦!这思过崖,说是思过,而老夫在这崖上思来想去,思的都是自己的那点不甘心,等真活明白了,胡子都白了!哈哈!哈哈!”
宁中则见他神情落寞,心中不忍,温声道:“师叔,您不必自责,人这一辈子,各有各的缘法!您早年遭逢大变,心灰意冷也是人之常情,换了谁都不一定比您做得更好!如今您能回来,便是华山之幸,也是弟子们的福气,往后咱们华山派上下一心,定能重振往日辉煌。”
“好!说得好!”
风清扬哈哈大笑,“上下一心!这西个字比什么绝世剑法都强!三十年来,你们双人两剑苦苦撑持。往后便由老夫替你们守着,剑气二宗本就是一脉相承,分得太久,也是时候该合而为一了。”
岳不群与宁中则闻言皆是大喜。
“多谢风师叔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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