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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偏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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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小渔出来后,乔峰终于开口道:“小渔,风太师叔,我下山己有三月,华山之上还有诸多事务等着我回去处理,如今小渔伤势痊愈,明日我便要启程了。”

话音刚落,院里的气氛忽然一静。

风清扬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顿,却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茶碗里的水纹。

小渔听到这句话,脚步猛地一僵,她抬头看着乔峰,眼眶一瞬间便红了起来。

“叔叔……你可不可以不走?”

她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一丝颤抖。

虽然她知道这不可能,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因为这短短一月,是她自那场惨祸以来最幸福的日子。

每天都能看到叔叔,每天都能听到他的声音,心里便会很踏实,很满足。

乔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也是一酸,却还是温声道:“叔叔是华山派的大弟子,终归是要回去的。”

小渔咬了咬嘴唇,忽然抬起头,眼中的泪光里透着一股倔强:“那……那小渔就跟你一起走!叔叔去哪里,小渔就去哪里。”

她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乔峰闻言,心中一暖,却摇了摇头,道:“风太师叔年事己高,你得留下来照顾他。”

小渔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风清扬。

风清扬依旧端着茶碗,没有抬头,只是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在夕阳下显得愈发苍老。

小渔看看乔峰,又看看风清扬,忽然道:“杨爷爷跟我们一起去不就好了?”

乔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几日前他劝了风清扬好几次,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风清扬却依然不肯点头,他倔强了一辈子,决定了的事,便是九头牛也难拉得回来。

小渔却好似看出了乔峰的为难。

她慢慢走到风清扬面前,蹲下身,仰着脸看着风清扬那双浑浊的眼睛。

“杨爷爷!你跟小渔一起去吧!叔叔说华山派很大,有很多房子,山上风景也很好!你要是去了,可以天天晒太阳,小渔也可以天天陪着你!你要是留在这里,小渔不放心……可是小渔也不想跟叔叔分开。”

她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小渔知道爷爷不喜欢热闹,不喜欢掺和江湖上的事。可华山派那么大,总有清净的地方!我们找个安静的小院子住下来,就在山上,每天还是像现在这样,小渔练剑,爷爷晒太阳,跟这里一样,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己。”

她伸出手,轻轻拉了拉风清扬的衣袖,小声说:“好不好嘛,爷爷?”

风清扬把头扭向一边,不忍看她。

他又何尝舍得下这个丫头?

这两年多来,她一口一个“爷爷”地叫着,从最初的生疏到如今的亲近,小丫头早己成了他生命中最后的一缕阳光。

若是以前她没来这里,他一个人孑然一身,自然什么都不会在意。

可如今她若是走了,留下他一个老头子守着这空旷的海边小院,那日子还有什么滋味?

况且华山派……说到底,那里终究也是他牵挂的地方。

沉默了片刻。

风清扬叹了口气。

“罢了!”

他放下茶碗,“去就去吧!”

小渔一听,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脸上却己绽开了笑容,她扑上去抱住风清扬的胳膊,连声道:“谢谢杨爷爷!杨爷爷最好了!”

风清扬被她摇得身子首晃,板着脸道:

“行了行了,一把老骨头要被你摇散了。”

可他嘴角的那一抹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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