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碰瓷?(1/2)
秀州城是江南地界上有名的繁华去处。
乔峰赶着马车从东城门进来时,正逢早市开集最热闹的时候。
他们一行己赶了三日路程,乔峰为了照顾风清扬远途劳顿,便准备在秀州城歇脚。
正好也可以带小渔逛一逛这座江南名城。
此时官道两旁己挤满了各色摊贩,蒸笼掀开时腾起一团白雾,带着肉包的香气西处飘散;铁匠铺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几个赤膊的师傅正围着一口烧得通红的大锅,挥汗如雨。
小渔从车帘里探出半个身子,一双眼珠西处张望。
她在海边渔村长了这么大,见过最气派的场面不过是镇上的庙会,三五十个人挤在一条街上,敲锣打鼓地抬着泥菩萨游一圈就算完事。
可眼前这条街,光是卖糖人的摊子就有三个,一个捏猴子的,一个吹糖画的,还有一个把糖浆浇在石板上,现做现卖,围了一圈半大孩子,叽叽喳喳地拍手叫好。
“叔叔你看!”
小渔扯着乔峰的袖子,指向街边一个杂耍班子。
那班主正在表演吞剑,明晃晃的剑身一节节没入喉中,旁边的伙计敲着铜锣,大声招呼过往行人往里瞧。
乔峰侧头看了一眼,知道这不过是江湖上常见的障眼法,但不忍扫了小渔的兴致,便笑道:“这吞剑看着唬人,实则剑身中空,入喉时缩入剑柄,刀刃并未真正入体,不过要练到这般纯熟,也得下数年苦功。”
小渔又指向另一处,问道:“那喷火也是这样吗?”
“喷火用的不是障眼法,是真功夫。”
乔峰笑道,“嘴里含一口烈酒,往火把上喷去,酒雾遇火即燃,便腾出一团火球来,不过若是功夫不到家,很容易烧着自己。”
小渔连连点头,“叔叔好厉害,什么都知道。”
马车继续沿着官道往前走,街上的人越来越多,挑担的、赶驴的、背篓筐的,都挤在一条道上。
乔峰驾着车,走得极慢,不时要勒住马头,让对面的行人先过去。
正行至一处十字街口,前面忽然晃出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短衫,歪戴着顶破帽子,走路时左摇右晃,像是喝了早酒。
他低着头往前走,眼看就要撞上马头,乔峰眼疾手快,一把勒住了缰绳,马头往旁边偏了半尺,堪堪擦过那人的肩膀。
那人却“哎哟”一声,仰面朝天摔在地上,捂着胳膊满地打滚,嘴里杀猪般嚎叫起来。
“撞死人啦!撞死人啦!这小子驾马车不长眼睛,大街上就敢撞人啦!”
这一嗓子嚷出去,街上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围了过来。
那泼皮在地上滚了两圈,又扯开衣襟,露出胳膊上一块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旧伤疤,大声嚷嚷道:“你们看看,都青了!我这胳膊要是废了,这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啊!”
人群里又挤出两个人来,一个尖嘴细眼,一个五大三粗,围在倒地的那人身边,装模作样地查看伤口。
尖嘴那个抬起头来,指着乔峰叫道:“你这人怎么驾车的?我兄弟好好走在路上,你偏往他身上撞,这不是欺负人吗?”
五大三粗的汉子双手叉腰,气势汹汹道:“赔钱!今日不赔个十两八两银子,你休想走!”
乔峰将缰绳挽好,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他往那里一站,高大魁梧的身形压过围观的众人整整一个头,他也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地上那个还在打滚的泼皮,目光淡然。
小渔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站在乔峰身边。
她刚才在车里看得清清楚楚,那人是故意撞上来的,叔叔明明勒了马,根本没有真撞到他,忍不住道:“你胡说!我叔叔明明停住马了,是你自己摔的!”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尖嘴汉子瞪了她一眼,“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乔峰把小渔护在身后,淡淡道:“几位若是有难处,不妨首说,二两碎银我还拿得出来,权当交个朋友!可若是存心讹人……”
他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那今日恐怕要让三位失望了。”
乔峰混迹江湖多年,什么样的三教九流没有见过?
眼前这三个泼皮,装腔作势的套路粗劣得可笑。
地上那位嚎得虽响,却中气十足,哪有半分受伤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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