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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林平之的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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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相处日久,见他虽身负血海深仇,却本性纯良,不失赤子之心,心中更有几分佩服。

此番苦口婆心劝阻林平之,乔峰也存了几分私心。

他虽是豪气干云的豪杰,心思却细如发丝,岳灵珊对林平之那份暗藏的情愫,他早己看得分明。

不说小师妹是师父师娘的独女,单论她与令狐冲自幼一同长大的情谊,乔峰也不忍见她日后为情所困,伤心度日。

岳灵珊望着眼前这般光景,只觉心头乱作一团,千头万绪缠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看看车旁负手而立、神色冰冷的乔峰,岳灵珊好似从来没见过大师哥这种表情。

又瞧瞧蜷缩在车厢里、双肩微微颤抖的林平之,她无助的低唤出声:“大师兄……林师弟……”声音里满是茫然无措。

林平之心头的枷锁似有千斤之重。

虽未见过父母惨死的模样,但在心中却似演了百遍千遍,青城派弟子的狞笑,余沧海的催心掌,都是他的噩梦。

辟邪剑谱这西个字,像是附骨之疽,从他家灭门之日起,就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执念。

可眼角的余光里,岳灵珊那双泛红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眼睛里的担忧,仿佛有形。

“我……” 林平之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我……”

他想说些什么,想说留下?想说放下?可话到嘴边,却被喉咙里的哽咽堵住。

报仇的念头,如同一头凶兽,在他心底咆哮,撕扯着他的理智。

乔峰看着他这般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林师弟,不必勉强。”

这句话,却如同一记惊雷,劈开了林平之心中的混沌。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泪水终是忍不住滚落下来,顺着脸颊砸在衣襟上。

“大师兄……”他嘶声开口,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挣扎,“我爹娘的仇……我怎能不报?”

乔峰默然不语,只是看着他。

林平之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掌心的血痕触目惊心。

他望着祠堂的方向,那里有他毕生执念的剑谱,有他复仇的希望,可那希望的尽头,是刘净那般不男不女的模样,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猛地回头,看向乔峰,看向岳灵珊,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我留下。”他终于做了决定。

西个字,说得艰难无比,却如释重负。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坐在马车里,双手捂着脸,终于大声的哭了出来。

岳灵珊眼圈一红,连忙上前扶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哽咽道:“林师弟,别哭,都过去了,都会好的。”

乔峰站在车旁,望着暮色沉沉的天际,紧绷的嘴角终于柔和了几分。

晚风卷起落叶,拂过他的衣袂,那股萧索之意,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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