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你觉得，夏花祭像不像一场仪式？（2/2）

放到整个王国，它同样是一张由贵族的利益连接起来的网络。

反倒是东海岸最大的贵族，利萨斯，与它牵扯的最少。

蓝龙家族握着世界上最大的海上贸易链条，从来不需要依靠暗河来维持生意。

可其他的贵族不一样。

第五代大公之后，利萨斯已经将行省军权集中了起来。

下面那些家族要守住他们自己的利益，想让竞争对手有所顾忌却还是需要能够去调用的力量。

暗河便成了他们的一个渠道。

芙涅娅以前也想过这个，既然利萨斯和它没有利益牵扯，为什么不干脆把它给清理掉。

后来接触的事务多了，才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暗河没了，那些贵族的需求不会跟着一起消失。

他们可能去找别的组织，也可能自己去搭建私人网络。

原本能顺着一条线查下去的事情，会变成几条，甚至更多。

利萨斯要花在这上面的工夫，只会增加。

至少，作为遍布王国的贵族利益的网络，暗河知道有些界限是不能碰的。

比起一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献祭的狂热邪教徒，他们要懂寸。

但最为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利萨斯有能力在他们越界的时候，立刻重创暗河整个东海岸行省势力的实力。

能发展到什么程度哪些地方不能去碰，蓝龙家族有着自己的限度。

在这个限度里面留着它，反倒能够少一些无法预料的麻烦。

芙涅娅是知道这些道理的，却不代表她能够喜欢暗河。

姐姐也一样。

没有哪一个亚人种，会对这种亚人种奴隶贸易的组织生出好感来。

帕拉殿下同样厌恶这些事情。

但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残酷，它并不会以某个人的喜恶而轻易的停止运转。

「夏花祭快到了，殿下让你去渊主的角斗场跑一趟。」

「角斗场」是奥斯特拉贵族见不的秘密，也是渊主诠释权柄的地方。

芙洛拉接着说道。

「警告暗河，这段时间把手给收好，不要闹出事情来。尤其是星界投影前后。」

芙涅娅点了点头，随后又有一点不解。

「那个时候，有那么多的神明看着。他们应该不会挑这个时候去做什么吧？」

平时藏在地下也就算了。

等奥斯特拉成为盛会的中心，各处的目光都往这里聚过来，暗河难道还嫌自己不够显眼？

芙洛拉听到这儿，也笑了一下。

「我刚才跟你想的是一样的。」

「不过殿下说，暗河背后的那位神明，跟北境的月神一样，都是从古神转为新神的。」

「祂并不怎么在乎现有的秩序。」

「而且暗河最近的那些异动，确实比以前多。该说的话，还是提前给说清楚比较好。」

芙涅娅没有再去反驳。

「我知道了。」

芙洛拉见妹妹已经明白了，心里面也松了一些。

可一提起夏花祭她又想到了帕拉交代完事情之后说的那句话。

当时两人已经聊完了小瓶子的事情，转到了正事上。

……

帕拉殿下交代完了暗河的安排，曾经走到了窗边，看了一会儿外面的城市。

从那个位置上，可以俯瞰奥斯特拉。

为了夏花祭所做的准备，已经陆续的出现在街道上。

商会开始布置起门面，有人搬着东西进出，远处还能够看见正在搭设的架子。

当时芙洛拉以为，殿下是在留意城里面的进度。

可帕拉看了很久，忽然间问了一句话。

「芙洛拉，你觉夏花祭像不像一场仪式？」

这让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物质界的节日，大多本来就与仪式有关系吧。

灰烬节，融雪祭……

只不过，每个节日所代表的主题不太一样而已。

而夏花祭……

芙洛拉记应该是「复归」与「祭奠」。

……

「姐姐？」

妹妹的声音让她回过了神来。

芙洛拉转过头，看见芙涅娅已经往廊口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等她。

「那我先去角斗场。」

「好，路上小心。」

妹妹芙涅娅又走出了好远，然后突然转过来开口说道：

「等你试探出赤星的深浅，记我说。」

芙洛拉心虚的摸了摸自己怀里面的那个小瓶子。

这个东西应该不太好去说吧。

「……知道了。」

妹妹这才转过身离开。

从内廊走到城堡出口，需要经过一段台阶。

芙涅娅沿着扶手往下走，脑海里面还在回想着姐姐转达的几句话。

暗河，角斗场，夏花祭……

等走出门，海风迎面的吹过来，她下意识的擡手拢住头发，刚才被事情压下去的一句话，忽然重新冒了出来。

「那你也喜欢赤星吗？」

芙涅娅脚步一停。

等等。

她把那一句话从头又想了一遍，慢慢的歪了歪脑袋。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