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挥手为谁?(2/2)
拿破仑以鬼神莫测的机动能力,将奥地利主力麦克将军的五万大军团团围困在乌尔姆要塞。
奥军危在旦夕,维也纳门户大开。
沙皇亚历山大一世面色凝重,不再有往日的优柔寡断,他下达了总动员令:俄军兵分两路,向西南方向的奥地利境内进发,驰援被困的奥军。
而作为最具战斗力的先锋,同时也是最能打的部队,米哈伊尔·库图佐夫被任命为前敌总指挥,率部先行。
这意味着,杜根必须随军出发。作为英国的军事观察员兼审计官,他必须亲眼看着英国的钱变成法军尸体,也必须确保那些「优先倾斜」的物资真正送到士兵手里。
在库图佐夫府邸的门前,杜根再次见到了库图佐娃一伊莉莎白。她正红着眼眶,帮一个年轻英俊的军官整理领口。
那是她的合法丈夫,费奥多尔·季森豪森,库图佐夫的副官,也将随军出征。
费奥多尔看起来是个典型的俄国青年军官,意气风发,对即将到来的战争充满了盲目的乐观。
他看到杜根走过来,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这是那个在舞会上和他妻子跳过华尔兹的英国贵人。
出于礼貌,也出于对英国盟友的尊重,他向杜根行了一个军礼,眼神中并没有太多敌意,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杜根少将,您也要一起去前线吗?」费奥多尔问道,语气还算客气。
「是的,季森豪森少校。」杜根回礼,神色坦然,仿佛这里不是情敌相见,而是两个同事在讨论工作,「我必须确保英国的援助能落到实处。祝您好运。」
他甚至还对伊莉莎白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偷情被发现的窘迫,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信服的关切:「夫人,这几日风大,请多保重。」
伊莉莎白咬着下唇,脸颊微微泛红,她不敢直视杜根,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杜根的表现太完美了,完美得让费奥多尔觉得是自己多心了,也让伊莉莎白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在面对她的丈夫时,竟然比她的丈夫还要从容。
出发的时间到了,铸造厂街的库图佐夫府邸前人头攒动。
库图佐夫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旧军大衣,手里拿着烟斗,看着正在集结的部队。费奥多尔牵着马,站在父亲身侧。
杜根骑着一匹从英国运来的纯黑战马,在队列稍后的位置,那是观察员的专属位置。
伊莉莎白在母亲的陪同下,走出府门。她穿着那身淡紫色的长裙,肩上披着灰鼠毛披肩,脸色苍白,眼中含着泪水。
她看着面前的三个男人。
一个是她的父亲,那个为了国家鞠躬尽瘁的老将,此去凶多吉少。
一个是她的丈夫,那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合法伴侣,生死未卜。
一个是她的情人,那个给了她温暖与浪漫激情的异国男人。
她擡起手,轻轻挥动。
这一挥手,极其微妙。
站在最前面的库图佐夫看到了,他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慈爱。
库图佐夫知道女儿是在为自己送行,是在担心这个老父亲的安危。
他回以一个坚定的眼神。
站在库图佐夫身侧的费奥多尔也看到了。
他心中一暖,以为妻子是在为自己送行。
他挺起胸膛,露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笑容,挥了挥手,示意妻子不用担心,他一定会带着荣耀回来。
而在队列稍后方的杜根,自然也看到了这一挥手。
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杜根觉得,这一挥手,至少有一半是给他的。
他在马上微微欠身,用手碰了碰帽檐,那是属于胜利者的回应。
三个男人,都以为那挥手是专属自己的祝福。
伊莉莎白的手停在半空中,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一下,到底是给谁送行?
是给那个严厉却慈爱的父亲?
还是给那个虽然平庸却合法的丈夫?
亦或是给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英国爵士?
「伊莉莎白,」她的母亲,叶卡捷琳娜·库图佐娃很理解自己的女儿此刻的心情。
她轻轻握住女儿冰凉的手,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别难过。这是个好兆头。你父亲需
要勇气,费佳需要运气,而那位英国爵士————他需要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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