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这对女婿不公平(1/2)
库图佐娃的心跳得厉害。
她知道跳华尔兹意的时候男女需要搂腰、旋转,意味着在众目睽睽之下与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男人紧密相依,这在保守的老派贵族眼中是极大的不雅。
但她不想拒绝。在卡德里尔的诗句中,在刚才那短暂的交错中,她已经对这个英国少将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感。
「当然!」
她轻轻地将手放在了杜根的手中,指尖微颤,却无比坚定。
杜根伸出右手,隔着那层薄薄的紫色细棉布料和灰鼠毛披肩,虚扶在她腰侧。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隔着两层布料,依然能感受到她腰肢的纤细与柔韧。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到了半拳之内,库图佐娃甚至能感觉到杜根的呼吸。
乐声流淌,杜根带着她旋转起来。
他跳得极好,步伐稳健,节奏精准。但他刻意控制了幅度,没有像那些狂热的年轻人那样飞速旋转,而是以一种舒缓、优雅的速度,带着她在舞池中滑行。
每一次旋转,库图佐娃的裙摆都会飞扬起来,那淡鸢尾紫的颜色在烛光下流转,像一朵在风中绽放的花。
「别怕,」杜根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声音被乐声掩盖,只有她能听见,「跟着我的节奏。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库图佐娃闭上眼睛,感受着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
这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久违的释放。她暂时忘记远在前线的丈夫,忘记了终日忧国忧民的父亲,在这一刻,在这个英国人的怀抱里,她仿佛飞了起来,暂时逃离了一切。
当乐曲进入高潮,杜根带着她完成了一个大幅度的倾斜旋转。
库图佐娃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肩膀。
那一刻,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了,她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让自己脸红心跳的味道(荷尔蒙)。
纳雷什金娜一直在旁边看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华尔兹终了时,库图佐娃有些站立不稳,杜根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
两人的目光在近距离交汇,空气中仿佛有电流穿过。
「谢谢您,爵士。」库图佐娃的声音有些气喘,脸颊绯红。
「荣幸之至,夫人。」杜根松开手,后退一步,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周围的掌声稀稀拉拉,老派贵族们依然在窃窃私语,指责这种舞步的轻浮。
但杜根和库图佐娃都毫不在意。他们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纳雷什金娜站起身,拍了拍手,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好了,各位,今晚的舞会到此结束。让我们期待,下一次的相聚,能听到更多关于我们打败法国佬的胜利消息。」
人群开始散去,杜根护送库图佐娃走出舞厅。
库图佐娃走到自己家的马车边,发现车夫一脸为难地看着自己,「小姐,抱歉,马车的车轴断裂了,恐怕要很长时间才能修好。」
「哦,真是太糟糕了。」库图佐娃眉头一皱。
杜根则是很绅士地说道:「或者,我的马车可以顺路送你一程。」
「这样不太好吧?」库图佐娃有些犹豫。
「没关心的,反正是顺路。」杜根拉开自己的马车车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库图佐娃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魔鬼的诱惑,微微一笑之后,上了杜根的马车。
马车门「咔哒」一声轻响,被车夫从外面扣上了。
这辆英国造的封闭式马车内部空间不大,铺着深灰色的天鹅绒软垫,角落里的铜暖炉
散发着恒定的热度,将涅瓦河带来的寒气隔绝在外。
等马车走远了,才有一个纳雷什金娜的仆人走过来,给了库图佐娃家的车夫几个硬币。
车夫点头致谢,然后驾驶着马车飞快地离开了。
刚才在舞厅里那半段克制而暖昧的华尔兹,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了极限。
此刻在封闭的车厢里,这种距离感彻底消失了。
库图佐娃手里还攥着杜根刚才递给她的那块亚麻手帕,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能清晰地闻到手帕上属于杜根的气息,让她的心跳比刚才跳舞时还要剧烈。
「夫人,」杜根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带着一种磁性的沙哑,「您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是刚才的华尔兹太累了,还是————这马车颠簸得让您不适?」
库图佐娃擡起头,对上杜根那双深不见底的蓝灰色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在舞池中央时的疏离与礼仪,只剩下纯粹的、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欲望。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只能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蝇:「不————不是,爵士。我很好。」
「那就好。」杜根微微倾身,两人的膝盖在狭窄的空间里几乎要碰在一起。
他伸出手,不是去拿回手帕,而是轻轻复上了她握着手帕的那只手。
「在沙龙里,我必须顾及礼仪,不能靠得太近。」杜根的声音更近了,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廓,「但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您不用再假装镇定,也不用再顾虑那些老古董的目光。」
库图佐娃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可是————父亲和母亲还在等我们。」她试图找回一丝理智,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拒绝的力气,反而带着一丝依赖的恳求。
「我知道。」杜根的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指腹温柔地擦过她眼角下那颗泪痣,「所以,我们得快一点。在到达您家门口之前,让我————好好看看您。」
「爵士,我已婚,我的丈夫————」库图佐娃还在自欺欺人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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