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拿下与处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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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次血月季中,阿尔文曾多次批准外仓先行调用物资,对阿尔文的权限其实是很宽松的。
另外阿尔文每次提交的补录文书都十分完整,也能列出具体的去向。
为此,奥尔文一直认为阿尔文是一个很有能力的手下,能够协调军团、地方与神官的关系,适合继续管理水精防区的运输情况。
如今看来,这份信任也成了阿尔文掩盖问题的关键。
这一路上,奥尔文心中积蓄着怒意。
他对于阿尔文侵吞物资感到愤怒,也无法接受自己长期被蒙蔽其中。
第三外仓属于水精防区,相关问题已积累多年没有被发现,最终却由一支外来的巡视队揭开。
这份结果会呈现在总督府的记录当中,也会让其他防区看见水精内部的失控。
奥尔文将回响的文书重新折好,无论这件事怎样让他难堪,证据都需要查清楚。
当队伍抵达第三外仓时,希恩已经在前仓等候了。
双方短暂寒暄,完成教会的礼节之后,希恩直接让马伦将十多份异常清单摆上圆桌,又依次送上了原始的帐册、驿站的记录和血月季阵亡的名单作为辅助证据。
奥尔文坐在圆桌前,打开血月祭的正文,将其中的姓名与帐册一一对应。
有几十名高级工匠已经死于上一轮的血月祭,他们的死亡时间以及其他记录都能互相对应。
而这些名字却仍在按月领取工钱,最后一笔发放就在上个月。
接着奥尔文又让书记官取来重建院整理的这些死者家属的口供。
多名工匠的家属每月只能领取少量的黑麦与铜币。其中几名还因为救济不足而还欠着钱。
毕竟上面发放的这些军饷并未进入这些家庭。
经过重建院的调查,对应的款项被这些主管人员截留,最大一笔流入阿尔文及其亲信的口袋之中。
奥尔文翻动帐册的动作逐渐变慢,眉头慢慢皱起。
「把死亡工匠的姓名全部抄录出来。
每个人被冒领了多少工钱,由谁签押,款项最终进入哪一本支出册,都附在姓名后面。」
他转向粮食运输帐册,又翻看军械与圣膏的记录。
军械报损与实际情况对不上,圣膏消耗远超伤兵需求,粮食运输也缺少对应痕迹。
这些问题在帐册中反复出现,彼此之间又能连成一条线。
他的目光从帐册移到在场人员身上,停留片刻,又收回。
奥尔文看向在场的地方官员,语气隐隐带了些怒意:「第三外仓侵吞的是防区用来维持前线的物资,这是绝对不可能被原谅的事情。」
接着他转向希恩:「你决定怎么处理?」
「按照我们重建院之前的处置方法的话。
战时调用,有实际用途的,允许补录,由教会备案,经手人承担文书延迟责任。
管理失职,由主管和经手人负责,按教义追究责任并进行惩戒。
主动侵吞,移交泪骑审判庭,进入正式审查进程。」
希恩将重建院规定的处理方法,和盘托出。
奥尔文仔细听完,点头道:「我认可这套标准,利用血月季侵吞军饷与物资的人,必须受到严惩。
阿尔文等人交由水精防区接管,军团、神官与重建院共同押送,证物保持现有封存状态。」
奥尔文让圣骑士将还扣着锁具的阿尔文带进前仓。
他被推到长桌前时脚步有些乱,目光在四周来回扫动,先看向希恩,又急忙望向坐在另一侧的水精防区的主教奥尔文。
他当初就是主教手下的,只是后来被调去泪骑城,再后来从泪骑城返回风朔岭时,第三外仓就由对方亲手交给他管理。
对方一直将自己视作得力手下,这层关系成了他眼前唯一能抓住的依靠。
阿尔文喉咙发紧,声音带着颤意:「主教大人,第三外仓的情况十分复杂,请容我完整说明————」
说话时肩膀微微前倾,像是在试图靠近奥尔文,又不敢真正迈步。
「第三外仓能够维持到今天,靠的是根据前线情况灵活处理————」
他提起粮道中断时的临时征车,也说起伤兵突然增加后提前打开药剂仓的旧事。
「许多文书都需要事后补录,过去的仓储官员也认可这种做法,相关问题一直按照内部惯例处理。」
奥尔文听着这些话,目光停在死亡工匠名册上。
自己的信任居然被写成一笔笔军饷,铁证如山,而他现在还在狡辩。
心中的怒意已经逐渐地涌上胸口,可仍旧坐得端正,神情也保持着平静:「你先跟我解释一下,这些死亡工匠为何仍在领取工钱?」
教会书记官将名册推到阿尔文面前。
最上方一页列着二十七个姓名,每个人后方都标明阵亡日期,以及死后继续领取工钱的月份。
阿尔文扫过那些名字,喉咙发紧:「人员名册长期由下面的管事负责。血月季期间调动频繁,部分记录出现延迟也很常见。」
奥尔文翻开另一份名单:「这些虚构人员为何都来自领主府?」
纸页上列着阿尔文的亲信家属,他们占据搬运与车辆维护职位,长期领取口粮和军饷。
「其中有人同时出现在三个工区,也有人常年住在领主府。请你说明他们参与过哪一次救援,又在哪一处仓区工作。」
阿尔文看着两份名单,一时找不到可以接上的说辞。
他原本准备把人员差额归入血月季调动,再用文书延迟解释重复领款。
可重建院的证据查得比他预想中更深,也更清楚。
这让他准备好的解释已经失去作用。
阿尔文只能避开这些姓名,把话题转向第三外仓过去的功劳。
「去年第三外仓救援过五个领地。黑河粮道断过两次,都是风朔领组织车辆送粮,我与主教大人商量好的,我为水精防区做过什么,您最清楚。」
奥尔文看着他,心中的失望逐渐压过怒意。
阿尔文仍旧绕开那些死亡工匠与虚构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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