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最后一次与赶尸(1/2)
第四十五章 :最后一次与赶尸(1W字大章)
傍晚,夕阳西下。
橘红色的光从窗棂间斜斜照进来,在青砖地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将整间屋子染成一片温柔的金黄。
顾观棋盘膝坐在床榻上,双手交叠于丹田之前,双目微阖,呼吸绵长。
在情欲得到释放之后,
他便心无杂念,很容易就进入到明玉功的逍遥淡梦状态,开始快速地滋养着损耗的心神。
那些因夺命十五剑而透支的精神,在明玉功的温养下,恢复得非常快。
安怡蜷在床榻内侧,身上盖着薄被,青丝散落在枕上,衬得那张泛着潮红的脸愈发娇艳。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便是顾观棋盘膝而坐的身影。
夕阳从他身前照过来,将那道身影勾勒出一道柔和而温暖的轮廓。
安怡看着顾观棋,心跳又快了半拍。
她连忙别开目光,脸颊不受控制地又烫了起来。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方才的画面。
安怡用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她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说好了就这一回的,以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小心翼翼地坐起身来,薄被从肩头滑落,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夕阳照在她身上,将那道玲珑的曲线映得格外动人。她连忙拉起被子遮住胸口,目光飞快地瞥了顾观棋一眼,见顾观棋还在运功,双目紧闭,似乎对外界毫无察觉。
安怡微微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从床榻上下来。
她赤足踩在地板上,不敢发出声响,缓缓弯下腰,将散落在地上的衣衫一件一件地捡起来——外衫、中衣、束胸……那些衣物凌乱地散了一地。
她脸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快速将衣物穿好,又将那条丝帕从枕边拿起,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收入袖中。
做完了这一切,她才轻轻舒了一口气,擡起头来。
然后,她的目光对上了一双清澈的眼睛。
顾观棋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正静静地看着她。夕阳落在他眼中,将那双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安怡的身子猛地一僵。
「师……师弟……」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带着几分心虚,几分紧张,「你……你醒了?」
「刚醒。」顾观棋微微一笑,问道:「师姐准备去哪?」
安怡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袖口,道:「我……我出去看看,还有不少伤患呢,我怕师妹她们处理不好。」
她的声音恢复了少许沉稳。
顾观棋点了点头,从床榻上起身,将外衫披上,系好腰带,说道:「正好,我饿了,去吃点饭。」
「嗯。」
安怡应了一声,却是头也不敢擡,快速转身打开门。
安怡走出房间,深吸了一口气。
走廊里光线有些昏暗,只有尽头窗户里漏进来的最后一抹残阳。
两人很快来到了楼下。
大堂里此刻人很多,昨夜中了蛇毒的那些人基本都能够活动了,而今天穹洞一战,除了唐玉之外,没有人受重伤。
此刻正值饭点,吃饭的人很多,比较喧嚣。
靠窗的一张桌子旁,唐玉正坐在那里。他的腹部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还隐约可见渗出的血迹。
他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他面前摆着一碗粥,却没有动几口,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用勺子搅着。
唐霸天和潘林坐在一桌,几人在说着话。
这时,
顾观棋和安怡从楼上下来,唐玉连忙喊道:「顾大侠,安师侄,来这里坐。」
顾观棋和安怡走过去。
此刻,安怡已经恢复了正常状态,面色如常。
顾观棋刚一坐下,唐玉便问道:「顾大侠,可恢复了?」
顾观棋微微点头,道:「基本恢复了,本就是心神消耗过大,有安师姐妙手回春,恢复起来自然很快。」
唐玉说道:「安师侄的医术尽得她师父的真传,的确是非常高明。」
「唐门主过奖,我还差得远。」
说着,安怡偷偷看了顾观棋一眼,她觉得顾观棋话里有话。
唐玉拱手道:「今日若非顾大侠力挽狂澜,我等只怕都要葬身那山洞之中了。此等大恩,唐某没齿难忘。」
顾观棋摆了摆手,道:「唐门主客气了,嗯,你的伤怎么样了?」
唐玉摇了摇头,说道:「我的伤不算很重,但是,毒很重,清理起来需要一段时间,短时间内没法动武了。」
安怡闻言,道:「我一会儿再替你再仔细看看,或许能有快速清理毒素的办法。」
唐玉拱手道:「那就有劳安师侄了。」
安怡连忙道:「唐门主客气了。」
这时,店小二端了饭菜上来,摆放在桌上。几碟小菜,一盆米饭,还有一大碗热汤,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几人当即就吃起了饭。
唐玉则是端着粥碗,喝了一口,放下碗,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顾大侠,今天这事情,你可有追究的打算?」
顾观棋问道:「唐门主准备怎么做?」
唐玉沉声道:「听潮剑派为了争夺武林盟主之位,竟然勾结四极殿,做出这等残害武林同道之事。此事,我必须向江湖公开,然后找听潮剑派给个说法。」
顾观棋点了点头,道:「那就一起走一遭听潮剑派。」
唐玉问道:「之前在穹洞,你说听潮剑派是左相张介溪内定的武林盟主?此话何意?」
顾观棋说道:「前段时间在中圩郡我与四极殿交手,得知四极殿背后极有可能是左相张介溪,而四极殿之所以来云州搅弄风雨,就是为内定的武林盟主铺路,只是,之前不知道他们内定的人到底是谁,今日见了王庆之,才知道是听潮剑派。」
「哼!」
唐玉冷哼一声,道:「内定武林盟主,好大的派头,也不问问我们云州武林同不同意!」
说罢,他望向安怡,道:「安师侄,机关门你就别去了,老夫这寿宴不办了,我要提前召开武林大会,你回去与你师父商议,我这边再联系菩提院。
一旦菩提院同意,那就以我们三家之名,邀请武林同道,提前召开武林大会,就在听潮剑派召开,我倒是要看看张介溪的手能不能伸进云州江湖来!」
安怡微微颔首,道:「好,明日我就返回药王谷。」
唐玉又望向顾观棋,问道:「顾大侠,消息可属实吗?」
顾观棋说道:「八九不离十,不过,也有极小可能是阉党。不过,没有关系,此次去了听潮剑派,自然就能够确定是不是张介溪了!」
唐玉说道:「到时候又得请顾大侠压阵了!」
顾观棋微微点头,道:「小事情。」
这时,
安怡突然起身,道:「唐门主,此次去为你祝寿,我师父还让我为你带了一样东西,你且稍等,我去取来。」
当即,
安怡就上了楼,很快就取来一个包袱。
包袱里装着十几个瓷瓶和一个玉瓶。
她将玉瓶取出来,说道:「师父听闻唐门主突破在即,此乃我们药王谷至宝天灵丹,专门带来赠于唐门主,望您能早日突破。」
唐玉连忙拒绝道:「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安怡说道:「我们药王谷与机关门素来密切,唐门主有需要,我们自该鼎力相助,望药王谷与机关门能一直友谊长存。」
唐玉自然明白药王谷的意思。
朝廷突然要举办武林大会选举武林盟主,意味着江湖即将发生大变动,而药王谷、机关门一向交好,如今面对即将到来江湖浪潮,更该共进退。
于是,
他也不再推辞,接过玉瓶,说道:「安师侄回去之后替我跟你师父说声谢谢,机关门定会与药王谷共进退。」
「嗯,我一定转达,」安怡点了点头,又将包袱推给唐玉,说道:「这些是此前机关门向药王谷定制的丹药,本来也是想着一并送去,既然如今我们要返回药王谷,那便在此处交给您了!」
「好。」唐玉接过包袱。
那些丹药,正是之前药王谷让顾观棋送去机关门的,只不过,顾观棋嫌麻烦,就一直都是让安怡带着的。
随后,
众人又边吃边聊。
等到一顿饭吃完之后,天已经黑了。
众人都纷纷开始回房休息。
顾观棋与安怡同行上楼,
一边走着,顾观棋疑惑道:「听唐门主的意思,他好像完全不惧张介溪呀!」
安怡说道:「他自然是不用惧怕的,机关门乃是八大门派之一的楚州神机门的分支,如果真到了针锋相对的地步,神机门不会坐视不理。
另外,张介溪虽然在朝中权力大,但到了地方上来,他的话就没那么好用了,而机关门在云州传承两三百年,不论是江湖还是官府都有人脉,张介溪想要拿捏机关门没那么容易,否则,也不至于还需要扶持听潮剑派了。」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原来如此,那药王谷背后有什么大背景吗?」
安怡摇头道:「药王谷就是药王谷,既不是某个势力的附属,也不是分支。不过,药王谷的人脉也不弱,因为药王谷都是大夫,送出去人情很多,在八大门派也是说得上话的。」
顾观棋轻笑道:「菩提院背后是大光明寺,机关门背后是神机门,药王谷在八大门派一堆人情。合著,云州四大宗门,就明面上最强盛,一门三宗师的听潮剑派底蕴最弱?」
安怡微微颔首道:「所以,听潮剑派才一直发展不起来,除了他们自身的行事风范让人不敢招惹之外,的确是缺乏了一些底蕴。」
顾观棋轻笑道:「江湖武林的弯弯绕绕也比我想像中多得多啊,纯粹靠武功还是不行。」
这时,安怡来到门口,推开门,说道:「武功高,个人名望能够提起来,但是想要发展势力,肯定不能只靠武功高。」
「师姐,」顾观棋说道:「你肯定很懂,那你能教教我吗?」
「当然可以,」安怡说道:「只要你愿意学就成。」
「我现在就想学。」顾观棋说道。
「啊?」安怡说道:「师弟,也不用这么着急的,现在天色都这么晚了,这样吧,明日我们回程,途中我慢慢跟你讲……哎呀!」
顾观棋没等安怡说完话,就趁着这会儿长廊上没有人,直接就拉着安怡进了房间,然后快速关上了门。
安怡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已经粘贴了门板,她顿时心头一慌,道:「师弟,你……」
「师姐,现在就开始教我吧。」
顾观棋一只手按在安怡肩侧,另一只手已经伸到她腰间,指尖勾住了衣带。
安怡连忙抓住他的手,呼吸急促起来,声音压得极低:「师弟,不可以……我们说好的,就一次,之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是你说的。」顾观棋微微低头,说道:「我没同意。」
安怡心头一慌,用力推顾观棋的胸口,说道:「不可以,真的不可以……师弟,我不能再这样了,你快出去,别人看到了不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旁边躲,却因为心慌意乱,脚下一不小心绊到了凳腿。
「哐当——」
凳子翻倒,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一声不小的响动。
安怡身子一晃,顾观棋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扶住。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
「大师姐,怎么了?」
门外传来一个药王谷女弟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和疑惑。
安怡浑身一僵,心跳快得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没事儿,我没点灯,不小心撞到东西了。」
「要是有什么事就叫我,我们就在对门治疗呢!」
门外那弟子说了一声。
「好……好!」安怡应了一声。
房间里安静下来。
但还能够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明显是有不少人此刻都在上楼。
顾观棋低下头,嘴唇贴着安怡的耳廓,低声:「师姐,我现在出去吗?」
「不,不行,现在外面有人……」安怡说道:「你……你下半夜再悄悄出去。」
顾观棋伸手到安怡的腰间。
这一次,安怡没有再制止。
她脸颊发烫,咬着唇,沉默了一下,才用极轻极细的声音说道:「师弟,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再这样下去,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见人了……」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叫我的!」
「相……相公……」
「嗯。」
顾观棋应了一声,手指轻轻一扯,衣带便松开了。
随即,
安怡在半推半就之间躺到了床上,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不定。
顾观棋低下头,吻住了安怡的唇。
安怡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顾观棋的衣襟。
黑暗中,衣料窸窸窣窣的声音格外清晰。
窗外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整个世界仿佛都沉入了无边的静谧。
只剩下两颗心跳的声音,在黑暗中清晰可闻,一下,又一下,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月亮缓缓下坠,夜色越来越深了。
安怡一直没有睡着,
她非常的紧张。
外面越来越安静了,
到了后面,彻底没有了声音。
又过了许久,她确定外面没有人了,轻轻推了推自己睡熟的顾观棋,低声道:「师……师弟,你快醒醒,你该回去了,你……」
顾观棋突然抱住安怡,微微一翻身。
安怡躺在顾观棋身上,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着顾观棋,紧张道:「师弟……说好了最后一次的,你……不可以……」
顾观棋低下身。
安怡顿时浑身一软,青丝散开,铺在枕上,衬得那张泛着红晕的脸愈发娇艳。她闭上眼睛,双手轻轻搭在顾观棋的肩上。
「最后一次了,师弟,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
……
翌日,清晨。
吃完早饭之后,安怡就带着一众药王谷弟子离开了蛇山镇。顾观棋自然是跟着同行。
因为蛇山镇发生的事情非常重大,需要尽快赶回药王谷商量对策,所以,一行人都赶得很着急。
这一日傍晚,
安怡一行人赶至一处比较偏僻的地界,眼看着天上要下雨了,安怡根据地图找到了一处路边客栈。
小二连忙出来迎接,将几匹马牵去了马厩。
安怡便带着众人进入客栈里。
刚进入客栈,外面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瓦片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哗哗啦啦。雨水从檐角倾泻而下,在门前汇成一道道白练,溅起细密的水花。
「幸好赶上了。」一个药王谷女弟子说道:「再晚一步,咱们可就都成落汤鸡了。」
「刚刚好!」
「……」
客栈里没有其他客人,大堂空空荡荡。
掌柜的赶忙来招呼几人落座。
一行八人,分成了两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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