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幕后(1/2)
第十三章 :幕后
翌日,傍晚。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暮色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座昌县县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昏黄之中。
顾观棋盘膝坐在床榻上,周身真气缓缓收敛,归于丹田。
他终于将金鳞灵鳗血丹的药力尽数炼化。
兼容先天功,外加吸收金鳞灵鳗血丹的药力,整整耗费了一天一夜。
到了此时,
才终于结束。
顾观棋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归于平淡,如同深潭之水,不起波澜。
他缓缓站起身来,只觉体内真气充沛得前所未有,丹田之中先天真气如潮汐般起伏,一波接着一波,生生不息。
他的体质也发生了质变。药力渗入皮肉筋骨,周身肌理脱胎换骨,千斤力道蕴于体内,举手投足间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以及那百毒不侵体质,让他的身体都发生了质的变化。
更微妙的是,先天功带来的那种「天人合一」的境界。
让他多了几分超然出尘的意味。
他坐在那里,就仿佛融于自然,仿佛自有一缕清气萦绕,眉宇间多了几分不属于凡尘的意味。
姜白鲤坐在桌旁,手中捧著书,目光落在顾观棋身上。
她看着顾观棋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哥哥,你突破结束了吗?」
顾观棋转过身,微微一笑,点头道:「结束了。」
姜白鲤又问道:「那是不是很快就能治好我的问题了?」
顾观棋走到桌旁,在姜白鲤对面坐下,伸手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缓缓开口:「顶多十来天吧,不仅可以根治,还可以帮助你彻底把紊乱的阴阳二气调和。到时候,你就不用再受寒气之苦了。」
原本顾观棋用紫霞真气引导,所谓两个月治好,是帮助姜白鲤压制住极阴真气,真要根治,还是得靠姜白鲤自己修炼,把极阳真气补足。
但现在,
顾观棋以先天真气来医治,便可直接将那一道寒气逼出来,进行真气调和,将姜白鲤丹田里极阴真气和极阳真气直接调和好。
姜白鲤闻言,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目光落回了手中的书上。她的手指轻轻撚著书页,似乎在思索什么。
顾观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视线落在书封上。
那是一本薄薄的册子,纸质磨损严重,明显是一本被经常翻阅的书,然后他看到封面上赫然印着四个大字——
《闺房之乐》。
而且还是带插图的。
顾观棋微微一愣,狐疑道:「小鱼儿,你知道这是什么书吗?」
姜白鲤微微颔首。
顾观棋问道:「那你为什么还看这种书?」
姜白鲤很平淡地说道:「闺房之事,也是夫妻相处之道,这本书里讲得很详细,我需要学习。」
「朱静给的?」顾观棋问道。
姜白鲤点头道:「朱静是好人,此书乃是她的珍藏,她都送给我了。」
顾观棋:「……」
他深吸一口气,道:「朱静是不是好人我们暂时不提,但我觉得,你还是别看这书了。」
「好。」
姜白鲤合上书,说道:「哥哥说不看,那我就不看。」
顾观棋微微颔首。
姜白鲤又说道:「哥哥,等我真气失衡问题治好了,就可以和你同房了。」
顾观棋连忙道:「你别被朱静带歪了,我们现在还不是夫妻。」
「嗯。」姜白鲤问道:「哥哥不愿意娶我吗?」
「不是这么回事。」顾观棋连忙放下茶杯,道:「以后再说吧,先吃饭,先吃饭,我饿了!」
「好。」
姜白鲤应了一声,将书收进她的包袱里,然后站起身来,走到顾观棋身旁,很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他的手。
两人并肩走出房间,下了楼。
……
接下来数日,顾观棋每日除了给姜白鲤治伤外,便是与姜白鲤一起游玩。
这几日一直在下雪,
倒是让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县城添了几分景致,两人在大街小巷之间游走,倒是让姜白鲤身上多了几缕人间烟火气。
而这段时间里,
江湖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首先是青州武林各派。那些被绑架的家属被救出后,各派掌门又惊又怒,纷纷联名向问剑门发难,要求给个交代,直奔问剑山。
紧接着,血观音文秋池亲自赶到了青州,放话要杀上问剑山,当着武林群雄的面,与问剑门掌门流云尊者商孤舟对峙。
而问剑门这边,第一时间就放出澄清消息,坚决不承认绑架武林同道之事,也不承认歪曲事实陷害观音教。
至于大长老庞仁峰,如今的确是失踪了,但绝不可能是去勾结旁门左道,绑架武林同道的亲眷,问剑门一定会调查出真相。
但这一番说辞,根本没多少说服力。
而没过几天,六扇门的调查有了结果,根据昌县矿洞,顺藤摸瓜查出种种线索都指向庞仁峰,也查到了他现身沧州、云州两地的确切线索。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问剑门。
一时间,问剑门人人喊打。原本是要在问剑山上召开武林大会讨伐观音教,如今风向一转,变成了讨伐问剑门。
江湖上风起云涌,暗流涌动。
……
这天下午,雪后初晴,阳光从云层后透出来,洒在积雪上,泛起白光。
顾观棋与姜白鲤出去散步归来。
两人牵着手,走进客栈。
店小二连忙打招呼。
顾观棋与姜白鲤在这里住了许久,店小二都已经混熟了。
顾观棋微微颔首回应,余光突然看到靠窗的位置处竟然有一个熟人。
赫然便是闫望川。
闫望川穿着一身深青色锦衣,腰间悬着一柄长刀,手里端着一杯茶,笑吟吟的打量着顾观棋和姜白鲤,尤其是看着两人手牵手,就忍不住露出戏谑的笑容。
顾观棋微微一怔,牵着姜白鲤走过去,问道:「闫老,您怎么来了?」
闫望川放下茶杯,啧啧叹道:「我果然没说错,你小子就是个情种,不管哪家姑娘,跟你处一段时间都得跟你……啧啧啧,话说你小子,是不是修炼啥媚功了?」
顾观棋摆了摆手,道:「你老人家就别开玩笑,有几个男人修得成媚功?不是谁都是梅若怜的。」
闫望川嘿嘿一笑,目光在顾观棋身上打量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那就是你沾了姜白鲤的仙气了,我怎么看着你身上都有几分仙气飘飘的意思了?老实说,把人家姑娘怎么了?」
顾观棋轻笑道:「别瞎猜了,就是最近内功小有突破,我修炼的是道家内功,每一次突破,都自然会有些小变化。」
顾观棋解释了一下,在闫望川对面坐下。
姜白鲤也在一旁坐了下来,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
「话说您老人家怎么跑昌县来了?」顾观棋问道。
闫望川喝了一口茶,说道:「问剑门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毕竟,这件事情开端还与你有关系。」
顾观棋微微颔首,他这几日虽然主要是与姜白鲤一起,但是,昌县之中也有一些江湖势力,也能够听到不少江湖上的事情,自然也知道如今问剑门在风口浪尖的事情。
「所以,你是要去断江郡,路过昌县?」顾观棋问道。
闫望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如今青州武林各派要讨伐问剑门,断江郡要出大乱子,我作为镇抚同知,自然得赶过去控场。
但我来昌县,不是路过,是专门赶来看看你,我听过你在此间遭遇了大危险,差点把命都给丢了,心里有些后怕。此去断江郡,便改个道过来看看你。」
「让您担心了!」顾观棋说道:「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当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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