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血诏杀机第一百零七章 人生最苦是别离(1/2)
漫天大雪中,苏凌三晃两晃来到司空别院后墙处,像四周看了几眼,这才纵身越墙而过。
正跳进了刘玄汉三人所在的院中。
关云翀先是一动,惊喜开口道:「大哥,苏公子来了!」
刘玄汉眼中也满是喜色,快步来到苏凌近前,握住苏凌的手道:「贤弟,受累了!」
张当阳也是嘿嘿一笑道:「苏公子果真说话算话,以后有用得着老张的时候,老张在所不辞!」
苏凌朝他们抱拳,这才附耳对刘玄汉道:「事情有些变化」
刘玄汉闻言,忽的神色一肃,朝着苏凌大礼道:「玄汉,谢贤弟大义!」
苏凌忙将刘玄汉扶住,一摆手道:「兄长,折煞我也!我不过是因为那未出世的婴儿」
苏凌看了看院中,方低声道:「兄长,别院可有守卫?」
刘玄汉摇摇头道:「自昨日起,这别院无论是暗影司还是守卫,都开始减少,今晚只有八个守卫守在正门,我料是血诏事发了,那些人都抽去了,萧元彻也知道我走不了,毕竟我这相貌,城门那里一看便知。」
苏凌点点头道:「事不宜迟,咱们快走,我想此时血诏风波已然渐渐平息,萧元彻有可能就在来的路上了。」
刘玄汉神情一凛,看了看关云翀和张当阳,眼中满是不舍。
关云翀和张当阳朝着刘玄汉一抱拳,关云翀眼中满是凛凛傲然杀气道:「大哥快随苏公子走,莫要以我和三弟为念,大哥放心,有我和三弟,便是萧元彻憾天卫亲至,我俩也必为大哥拒之!」
张当阳哈哈大笑道:「二哥说的不错,大哥快走吧,小弟正想见识见识那黄奎甲的本事!」
刘玄汉叹息一声,犹豫再三,想是没有他法,只得两眼含泪。朝着两人一躬。
慌得关云翀和张当阳急忙来扶,皆颤声道:「大哥!」
刘玄汉这才长叹一声道:「二位贤弟,一定要珍重!切莫唉!大哥在锡州翘首以盼与二位贤弟相逢之日!」
到底是个豪杰,刘玄汉一甩衣衫,当先迈步道:「苏贤弟,咱们走!」
苏凌这才朝关云翀和张当阳一抱拳,引着刘玄汉向门外走去。
关云翀和张当阳站在别院大门前,一左一右望着苏凌引了刘玄汉上了马车。
王钧挥鞭调转马头,不多时浮沉子也从斜刺来到,上了马车。
扬鞭打马,雪浪滚滚,转瞬消失在雪夜之中。
关云翀见刘玄汉走了,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一拍张当阳的肩膀道:「三弟,待会儿我们面对可是萧元彻那老贼的精锐啊!,三弟心中胆怯么?」
张当阳仰天大笑道:「怕!俺老张这辈子就没怕过!来一个老张拍扁一个!」
关云翀眼神坚毅,似下定决心,将手中湮龙长刀朝雪地上一绰。
「当——」的一声,震起地上雪片飞扬。
大雪纷扬之中,那一身绿袍的汉子,手捻美髯,双目微睁。
傲气冲天,仿佛是一尊战神。
关云翀缓声道:「如此,我便陪三弟一起,跟他们战个痛快!」
马车疾驰,此时车中已经没了苏凌和浮沉子的身影。
两人毕竟一个是司空府供奉,一个是邪教余孽,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去往城门之处,实在有些冒险。
两人与穆颜卿和王钧商定,各自找了城墙角落处,打算缒城而下,然后在城外一里处汇合。
马车飞奔,转瞬之间便来到了城门口处。
守城的果然只有七八人,城门紧闭。
这七八人皆身材魁梧,一看便是好手。
看来萧元彻的确如苏凌所料,为了不打草惊蛇,并未加强城门的守卫,只是悄悄替换了几个强干的人守着。
这里更是离城中最远的城门。
其实,为了不走漏风声,这些守城士兵,连今晚城中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马车刚到城门下,已然被守卫发现,守卫长一挥手,八个守卫各执长枪将马车团团围住。
守卫长上前一步,厉声道:「半夜雪天,你们要出城干什么?」
王钧做了个揖,赔了笑脸道:「这位军爷,我们是城里碧笺阁的,我家女主人思念娘家,偏又是个急性子人,等不得明天,想趁着大雪刚下,还未封路,赶紧出了城去,回娘家看看。」
「回娘家?」守卫长狐疑的看了一眼王钧,思忖片刻又道:「娘家哪里的?」
王钧忙道:「不远,便是灞南城的!」
守卫长这才点了点头。
王钧这才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塞给守卫长道:「天气寒冷,军爷辛苦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军爷们买包茶叶喝吧。」
守卫长将这锭银子揣在怀中,脸色方有些缓和,只是又道:「只是半夜出城,需要城门校尉和执金吾大人大人联名下发的出城令,你可有么?」
王钧刚然一愣,便听见车轿内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声音道:「阿大,怎么不走了呢」
车轿帘缓缓掀起。
一阵幽香从里面散发出来,冷风一吹,勾人心魄。
那守卫长循香闻去,蓦地擡头,便像木雕泥塑一般,呆呆的愣在了那里。
眼前好一个勾魂摄魄的尤物。
但见这女娘,身材丰腴,纤腰楚楚,一身火红色纱衣,围了个雪绒绒的貂裘领子,衣领半开之处,雪颈玉骨,酥胸微露。
春光半隐。娇颜如嫣,朱唇涂脂,眸如星子,眉如黛青。
冷风吹过,火红衣衫在白雪中飘舞,渺渺如仙。
再看她投向这守卫长的眼神,更是似羞还娇,似雅还媚。
不仅是这守卫长,便是围着车架的八个守卫也被她勾了魂去。
但见这女娘掩唇扑哧一笑道:「军爷看着我作甚?不是要查验出城令么」
那守卫长这才如梦方舒,忙掩饰的干咳了一声,竭力的保持着威严模样道:「额的确是要查验的,这位娘子可有么?」
那穆颜卿又娇笑着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果真是倾倒众生。
这才娇声道:「自然是有的,小女娘我怎么能坏了军爷的规矩不是」
说着便从袖中拿出一张出城令来,递到守卫长近前。
守卫长忙用手来接。
穆颜卿轻轻将这出城令放在他的手上,指尖似有意无意的轻轻在他掌心一划。
那守卫长半个身子先麻了,这才哆哆嗦嗦将出城令看了,见令上果真有城门校尉和执金吾的印戳。
这才点了点头递还给了穆颜卿。
穆颜卿一歪头,似征询似撒娇道:「这下,奴家可以走了么?」
守卫长狠狠的剜了她几眼,却摇摇头道:「不行,夜半出城,按照规矩,要检查车内的!」
王钧闻言,脸色微变,手便按在了衣服遮挡的利刃之上。
穆颜卿不动声的看了看王钧,这才娇滴滴道:「这却是正儿八经的阿大,你下车,让军爷近前来」
王钧闻言,这才抽回手,冲守卫长点了点头,跳下了马车。
那守卫长这才搓了搓手,咽了口吐沫,擡脚上了车。
可能是雪天,梁上的雪结了冰,那守卫长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滑,身体一倾。
只觉得左臂一阵软香,却是穆颜卿扶了过来。娇声道:「军爷,当心些」
那守卫长忙点了点头,又狠狠的朝着她的前面衣领缝隙处瞟了几眼,这才朝车轿内看去。
只见车轿内竟还坐了一个女娘,大约是哭过或者是冻得了,脸颊鼻尖皆是通红。
那面容跟他身旁这个女娘不差上下,只是多了些许害怕和拘谨,头低的很深。
守卫长看了片刻,这才任由穆颜卿扶着,下了马车。
忽的一笑道:「小娘子是碧笺阁的人?那里可是个雅处啊,不知欢迎不欢迎我这个粗人!」
穆颜卿媚笑道:「这是哪里话来,军爷若前往,奴家心中欢喜还来不及呢!」
那守卫长闻言,更是心中欢喜,这才一摆手道:「放行!」
大门开了一点,容得下马车通过。
那守卫长有些痴呆的看着马车过去,正自失神,忽的马车中飘来穆颜卿娇滴滴的话语道:「军爷不要忘了,和奴家的约定哦」
那守卫长向被勾了魂一般,马车走了好远,还望着空荡荡的雪地痴痴出神。
旁边军卒提醒道:「头儿,人家小娘子已经走了」
那守卫长一脚踹在这军卒屁股上道:「废话,还不好好守门!」
马车出了城门,行了一段,忽的停下。穆颜卿跳下马车,低声道:「出来吧!」
但见马车最下面的车板一动,一个人缓缓爬了出来,正是刘玄汉。
刘玄汉朝穆颜卿一拱手道:「多谢女公子相救!」
穆颜卿却冷漠道:「莫要谢我,我只是因为苏凌托付,否则你与我何干快上车进去坐好了,城外可颠簸!」
刘玄汉一阵尴尬,这才上了车。
马车再动,转瞬之间,一里之外。
却见雪地上正站着两人,便是苏凌和浮沉子。
苏凌见马车疾驰而来,这才一块石头落了地。
马车停了,王钧下马,穆颜卿和刘玄汉相继走出车轿,最后是董皇后。
董皇后一脸茫然凄楚,一句话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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