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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 并非无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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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跟着小宁总管,快步穿过庭院,来到苏凌的卧房。

推门而入,只见苏凌已半倚在床头,正由林不浪服侍着喝水。

晨光通过窗棂,柔和地洒在苏凌身上。众人定睛看去,不由得精神一振!

只见苏凌的脸色虽然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却已不复昨日的灰败死气,双颊甚至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血色,眼神也重新变得清亮有神。整个人虽仍显虚弱,但那股精气神,已然回来了!

「公子!您气色好多了!」

周么率先开口,语气中充满了惊喜和由衷的赞叹。

「是啊!公子!」吴率教咧开大嘴,瓮声瓮气地附和道,铜铃大眼里满是欢喜。

俺瞧着您这脸色,比昨天红润多了!那牛鼻子可真神了!那口气渡的,还有那金豆豆,简直是仙丹妙药啊!」他一边说,一边还夸张地比划著名渡气的动作。

陈扬和朱冉也上前见礼,脸上同样带着欣慰道:「恭喜公子伤势好转!」

苏凌放下茶卮,脸上露出一抹温煦的笑容,声音虽仍有些中气不足,却已清晰许多。

「托那个牛鼻子的福,他那道家内息确实玄妙,那丹丸更是救命良药。再休养一日,想必就能恢复个七七八八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方道:「明日,孔鹤臣的聚贤楼之约,我定然是要去的。」

此言一出,林不浪原本轻松的神色瞬间又绷紧了。

他眉头微蹙,眼中充满了担忧道:「公子,您真的要去赴宴?您的伤势......毕竟才刚好转,聚贤楼乃是孔家地盘,孔鹤臣父子又心怀叵测,此去......无异于龙潭虎穴!万一......」

「怕他个鸟啊!」

林不浪话音未落,吴率教那大嗓门就响了起来,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挥,一脸的不以为然。

「林小子,你就是太小心!公子答应了那老狐狸要去,那就必须得去!不去?那岂不是让那老小子和他那个龟儿子觉得咱们怕了他们孔家?......公子,您放心大胆地去!」

吴率教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膛,嘿嘿笑道:「不过,公子您得带上俺老吴......!俺别的本事没有,保护您那是绰绰有余!......看谁不顺眼,敢对公子您呲牙咧嘴,俺就一拳打他娘的个满脸开花!」

苏凌被吴率教这憨直又充满江湖气的豪言壮语逗乐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牵动了伤口,让他眉头微皱了一下,他笑意未减道:「大老吴啊大老吴,我是去赴宴,不是去砸场子打架的......带上你?」

苏凌故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揶揄道:「你这身板,去了唯一的作用,怕是把孔鹤臣精心准备的酒席吃个精光,把他心疼得直哆嗦,那倒也算是一种『打击』了......」

「哈哈哈!......」

众人闻言,想像着吴率教风卷残云般扫荡宴席、孔鹤臣在一旁心疼得脸抽筋的画面,都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吴率教挠了挠头,也跟着嘿嘿傻笑,倒也不恼。

笑声过后,卧房内的气氛却并未完全轻松。关于苏凌是否该去赴宴,众人心中各有思量。

陈扬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公子,属下认为,此宴当去!」他目光沉稳,分析道:「其一,公子既已答应,若临阵退缩,恐授孔鹤臣以柄,他必定会大肆宣扬公子怯懦失信,有损公子声威,更可能借此生事......」

「其二,聚贤楼虽是孔家产业,但孔鹤臣此番邀请,打着『接风洗尘』、『六部同僚相见』的名头,众目睽睽之下,他反而不敢轻易行凶,安全上未必比行辕外更危险......」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陈扬眼中精光一闪。

「孔鹤臣急于在宴上交那份『无关紧要』的名单,这正是我们探查他虚实、了解其势力分布甚至可能的替罪羊的好机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朱冉紧接着陈扬的话头,补充道:「陈扬所言极是。公子,暗影司行事,讲究的就是一个『探』字。孔鹤臣设宴,表面是示好,实则必有图谋。我们若不去,便如隔雾看花,永远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去了,反而能近距离观察他,观察他邀请的六部官员,甚至可能从席间的蛛丝马迹中,窥见更多关于户部旧案的线索。风险固然有,但值得一搏!」

林不浪和周么对视一眼,两人的眉头都未曾舒展。

「陈扬、朱冉两位兄弟说得有道理,但......」周么从此次随苏凌进京开始,便有了变化,以前沉默寡言,现在却是能够很好的表达自己的观点了,苏凌也非常惊喜他的变化。

周么沉稳地开口,声音带着忧虑道:「我心中始终不安。公子伤势初愈,元气未复,聚贤楼环境复杂,人多眼杂,难保孔鹤臣不会暗中做手脚,比如在酒菜中下毒,或者安排高手在混乱中偷袭......」

「再者,他邀请的六部官员,焉知其中没有他的死党?若席间群起发难,以言语相逼,公子一人如何应对?身体和精神都经不起消耗。此去,实在是将公子置于险地。不如称病推脱,待公子彻底痊愈,再徐徐图之。」

林不浪用力点头,补充道:「周大哥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公子,您的安危高于一切!孔鹤臣老奸巨猾,他主动设宴,必有后手。那份名单,说不定就是引您入彀的诱饵!我们如今在行辕,守备森严,他不敢轻举妄动。一旦离开行辕,踏入他的地盘,主动权便在他手......」

林不浪一抱拳道:「为了稳妥起见,不浪恳请公子三思,暂缓赴宴!至于失信之名,待公子康复后,自有办法挽回。」

一时间,卧房内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意见。

陈扬、朱冉力主赴宴,理由充分,着眼于探查和把握主动;林不浪、周么则坚决反对,内核关切是苏凌尚未完全康复的身体安全。

吴率教左看看右看看,觉得两边说的都有点道理,挠着头不知道该站哪边。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得颇为热烈,从风险利弊分析到可能的应对策略,热火朝天地说了一盏茶的功夫。

蓦地,众人发现,作为内核人物的苏凌,自提出要去赴宴后,便一直安静地靠在床头,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争论,并未发表任何意见。

大家这才意识到,刚才只顾着争论,竟忽略了公子的态度。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苏凌身上,等待着这位年轻黜置使的最终决断。

苏凌见众人看来,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变得深邃而坚定。

他并未直接回答去不去的问题,而是缓缓伸出手,从枕边摸出一个小布包。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从中取出两样东西,轻轻摊开在锦被之上。

众人立刻围拢上前,凝神看去。

只见那两样东西:一枚是边缘有些磨损的旧铜钱,看起来平平无奇;另一枚则是一块约莫两指宽、一指长的腰牌,上面似乎刻着字。

「这是......?」周么疑惑地问。

「这便是前夜在欧阳旧宅,我拼着重伤带回来的......线索。」苏凌的声音平静无波。

众人闻言,精神高度集中,仔细端详起来。

铜钱是常见的制式,只是钱身上似乎有一个不太清晰的凹痕。腰牌乌沉沉的,一面刻着繁复的花纹,另一面则刻着一个清晰的文本。

「咦?这铜钱上......好像有个印子?」吴率教眼尖,指着铜钱说道。

林不浪拿起铜钱,对着光亮处仔细辨认,眉头渐渐锁紧道:「这印痕......似乎是个......『丁』字?」

「丁?......」

众人心头一跳。

陈扬则拿起了那块腰牌,摩挲着上面的刻痕,忽道:「公子,这腰牌上刻的是一个『孔』字!」

「丁?孔?!」

周么失声惊呼,瞬间联想到了什么。

林不浪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精光爆射,声音带着激动和寒意。

「铜钱上的『丁』,腰牌上的『孔』!公子!这......这难道是指向户部尚书丁士桢......和大鸿胪孔鹤臣?!如此看来,当年欧阳秉忠的冤案,乃至四年前的户部贪腐大案,幕后黑手就是他们二人无疑了!铁证如山啊!」

他看向苏凌,脸上充满了找到关键证据的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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