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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1章 百万撤离(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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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苏尔贵族强调血统、礼仪、传统、法律进程、家族荣誉、宫廷秩序和文明优越感,是高度组织化、等级化、讲究进程与权威的精英阶层。他们的世界像是一座用规矩和礼数搭起来的塔,每一层都刻著名字,每一块砖都标着出身。

用DND九宫格的话说,守序色彩非常重。

他们的行为通常有明确规范,维护奥苏安秩序、家族地位和精灵文明延续,都是典型守序动机。他们的每一个决定背后都站着一排看不见的祖先,每一句话里都嵌着三层意思。

守序中立的关键不是『不守法」,而是守法、守传统、守身份,但不以普世善意为首要目标。

阿苏尔贵族常见的排外、傲慢、宫廷权谋、维护特权、对外族冷漠、政治平衡,都很符合守序中立。他们不是主动作恶,但也不会把其他种族的福祉放进道德计算中心。

在他们的算盘上,自己的家族、自己的领地、自己的文明,永远是排在最前面的珠子。

于是,从人类、矮人与其他种族视角看,阿苏尔贵族常见的行为非常容易被打成『守序邪恶」。

但战锤不是DND,没有九宫格,更何况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不能忽略「善良」和「邪恶」两端。

阿苏尔整体有对抗混沌、守护世界、承担古老责任的一面,很多贵族也有荣誉感和责任感,这偏守序善良。另一些贵族则阴谋、傲慢、压迫、牺牲他人维护家族利益,偏守序邪恶。同一条走廊里,可能左边房间的人在讨论如何救济灾民,右边房间的人在商量如何吞并邻居的葡萄园。

可以这么说,阿苏尔贵族阶层整体可概括为:强烈的守序精英主义,傲慢、排外、功利,守序中立为主,夹杂守序善良与守序邪恶个体。

把『大部分』律定成守序中立,会抹掉这种光谱。

更何况,守序之外,还有中立与混乱。

派系、时代和个体差异,正直但傲慢的武将、务实冷酷的政治家、真正关怀世界的法师、阴谋家和利己者————

芬努巴尔就是其中的典型。在没接触达克乌斯之前,他无疑是守序中立,接触之后,他显然转变成了混乱中立。

说人话就是:疯子!

与杜鲁奇走私、葬送主力舰队、打开了奥苏安的钥匙—洛瑟恩。

但从结果来看,他的选择是对的。当然,这个『对」要从不同的视角看过去。

有人看见的是叛徒,有人看见的是牺牲者,有人看见的是一个赌徒在所有人都没下注的时候把全部筹码推到了桌子中央。

而柯海因,这位出生在查瑞斯王国的平民,大部分时间活动在洛瑟恩,他担任白狮禁卫队长时,半只脚踏入了阿苏尔的宫廷漩涡内。但也仅仅是半只脚,由于身份的问题,后半只脚与另一只脚还停留在外面。这也是他备受欢迎的原因之一,他是无害的,绝对中立的。

那些在宫廷里走钢丝的人喜欢他,因为他不会在背后捅刀子;那些在权力边缘徘徊的人喜欢他,因为他不会站队。

比这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上有宝贵的特质,宝贵的守序善良。

遵循法律和社会秩序,并以追求至善为目标,坚信规律而强大的社会和高尚的政府能够造福大多数人。他恪守承诺、惩奸除恶,并积极维护正义与公理,有高度的荣誉感和责任感,同时严格反对混乱行为。他的正义感不是挂在嘴上的,是长在骨头里的。

这也是当时芬努巴尔、玛琳这些与他关系亲密者在滑向混乱中立时,刻意避开他的原因。

在达克乌斯看来,柯海因作为一名法官的话,无疑是优秀的。他的判断干净利落,他的原则清晰可辨,他的裁决不会因为坐在对面的人是谁而偏转半分。但未来作为一个行省的主要负责人,柯海因无疑是不合格的。

一个行省需要的不是一把尺子,而是一杆秤。尺子只能量长短,秤要能称出什么时候该压、什么时候该擡。

要取舍,有时要退让、妥协,有时要奋进、争取,这其中有一个很难把握的度。

说人话就是:柯海因的三观要被洗刷、重塑,要磨炼、沉淀。他需要学会在原则的边框之内找到那条可以弯曲的线,需要明白有时候退一步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退一步之后可以站稳。

这也是为什么他把柯海因带在身边的原因,没办法,谁让在未来一段时间,柯海因是长矛的矛尖,他要把矛尖打造得锋利。

一块好铁,不磨不成刃。

柯海因的身份太过特殊,在阿苏尔平面阶层的影响力太过强大。他的名字在查瑞斯被人念着,在洛瑟恩被人记着,在白狮禁卫里被人敬着。

他站在哪里,哪里就有一群人愿意跟着他站,他就像一面旗帜。

有意思的是,在达克乌斯对待绿皮的混乱行为方面,柯海因是保守的、否定的,但柯海因自身对待绿皮的行为方面,又是激进的。

他主张击溃绿皮后,应该用火系魔法,用喷火器,将其烧光————

但在达克乌斯看来,柯海因的激进行为无疑是扯蛋。

这得花多少钱,吃多少烂地,进山里清缴绿皮游击队?

至于其他阵营的DND九宫格————

多数杜鲁奇贵族在行为模式上偏守序邪恶,杜鲁奇社会整体也明显偏守序邪恶。但贵族个人横跨混乱中立、守序邪恶、中立邪恶,少数甚至偏混乱邪恶。

他们的光谱比阿苏尔更宽,也更暗。

他们的守序是等级、家族、契约、面子和权力规则的守序,不是道德或法律意义上的稳定秩序。他们遵守规则不是因为规则是对的,而是因为规则是马雷基斯写的。

杜鲁奇贵族制度创建在奴隶制、征服、残酷惩罚、家族阴谋、教派崇拜和对他者的系统性压迫上。那些东西不是社会的例外,是社会的骨架。

以DND式阵营看,这很难不算邪恶。

他们不是偶尔作恶,而是社会结构本身鼓励剥削、背叛和暴力。内部暗杀、政变、背叛频繁,外部看很像混乱,但关键区别是,这些阴谋往往不是反规则,而是在规则边缘甚至利用规则进行的权力游戏,允许并制度化一定程度的背叛,所以是『残酷的秩序』,不是『稳定的法治』。

通常知道背后会有人捅刀子,这是必然的,但不知道具体是谁、什么时候、用哪只手。

嗯,守序邪恶的典型特征一用规则、等级和制度来达成目的,这很符合杜鲁奇贵族。

当然,还是那句话:不能把全部杜鲁奇贵族归成一个阵营。

有铁腕维持秩序、重视家族延续的守序邪恶者,典型就是地狱之灾家族与堕落之心家族。前者既维持秩序,也重视家族延续:后者则只重视家族延续。

有纯为私利和杀戮的中立邪恶者,典型的就是达克乌斯刚回纳迦罗斯时那帮搞事的克拉卡隆德贵族。

也有破坏性极强的混乱邪恶者,这类的典型就太多了,多到可以列成一张被血浸透的名单。

新时代到来后,以DND式阵营看杜鲁奇阵营就有点难绷了。

经历数轮洗牌、大逃杀的杜鲁奇贵族拥抱、捍卫达克乌斯所创建的重重规则,尽管这些规则有的对他们有利,有的对他们有害。

但与旧时代相比,新时代无疑更好,更适合生存。

旧时代的规则是谁强谁说了算,新时代的规则是谁守规矩谁说了算。

只要严格遵守规则,利用规则进行权力游戏,只要不踏出、不践踏规则,他们就是安全的。安全,这个词在旧时代的杜鲁奇词典里几乎找不到。

但总体上————依旧是守序邪恶?

总不能是守序中立吧?

守序善良?这不扯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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