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是有些怕的(1/2)
翌日清晨。
孟南枝刚洗漱完毕,便听到阁楼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母亲。」
少年的声音带着些急切和愉悦。
他今早得到消息,有了珩弟的踪迹,不日便能找到他,等他回来看到母亲一定和他一样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孟南枝擡眼望去,便见长子沈砚修手里握着几枝开得正艳的木芙蓉,迎着光向她走来,「母亲,我摘了您最喜欢的花。」
孟南枝心里像窝了一层蜜,拿起帕子擦掉他发稍的露珠和鼻尖的草屑。
像以前一样,轻点着他的鼻尖说道:「是不是去了你外祖父的花圃?这可是他最爱的花,小心他知道了不饶你。」
「外祖父才不会怪我。」
沈砚修弯腰将花枝插进梳妆台上的白玉瓶里,仰脸笑道:「因为是母亲最爱的花,所以才是外祖父最爱的花,外祖父若知道我是摘来送给母亲的,不仅不会怪我,反而还只会夸我摘得好。」
孟南枝擡手揉了揉少年的头,柔声问道:「起那么早,可曾用了膳?」
沈砚修看向母亲摇了摇头,「还没呢,想等着母亲一起。」
只是不知道今日的母亲胃口会不会好一点。
孟南枝对着铜镜往头上插了一枝白玉簪,擡眼问道:「城南的刘氏灌汤包可还开着?」
母亲心情好了?
沈砚修愣了下,眼睛瞬间亮起来:「开着呢,母亲,你可是饿了,我这就去给您买。」
「不用。」孟南枝寻了一件素色披风披着肩上,待看到他衣袍下沾着的绿色青汁,笑推了推他,道:「你去换件衣服,陪母亲一起出去。」
「好嘞。」
沈砚修声音中带着雀跃,转身就往外跑,刚下了两个台阶,又「噔噔」地跑上来在门口露了个头,「母亲你一定要等我,我马上就好!」
孟南枝失笑摇头,还是和孩子时一样莽撞。
沈砚修换完一身月白锦衣跑来时,腰间玉带系得斜得没边儿。
孟南枝伸手替他系端正了,轻声道:「先随我去给你外祖父请个安,告诉他咱们今日出去用早膳。」
「啊?」
沈砚修闻言却突然变得有些扭捏,伸手抓了抓耳后鬓发,道:「母亲,方才我换衣过来时,见到外祖父院里有客。」
孟南枝替他整理衣襟的手顿了顿,有些好奇道:「这么早会有谁来做客?你可看清了?」
「母亲,是国舅爷。」
沈砚修道擡眼看向四周,声音低了些。
「谢归舟?屠戎将军?」
孟南枝眉尖微蹙,脑海中立刻浮现一个清瘦的身影,五官精致,眉目清洌,却总是低垂着眼帘,让人看不清心事。
谢家乃是将门世家,满门忠烈,为了守住大衍,死了一代又一代,到他这一代时,就剩下了皇后和他这么两个子嗣。
帝后念他年幼,便将他养在宫中,和皇子一般教养。
父亲因为是皇子太傅,她时常被带去宫中,几位皇子也会时不时地来孟府,所以孟南枝对他也颇有印象。
比自己辈分高,却又比自己要年幼几岁。
所以每次见到他,在称呼上总觉得怪怪的。
她恍惚记起最后一次见他,还是自己与镇北侯沈卿知大婚那日。
喜帕下的视线虽然朦胧,却分明瞥见他缩在廊柱后,待她望过去时,那身影却猛地转了过去,只留下挺直却僵硬的脊背。
「是啊母亲,正是他。」
沈砚修点头,手指下意识地揉了揉手臂。
他其实对屠戎将军是有些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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