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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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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小琼嘀咕:「谁妈喝咖啡啊。」

郑宴东又听见了,刚要呛,被应小琼翠绿衬衫和黄金项链晃了眼。

在场都相熟朋友,乔苑林知到梁承真要离开了,不会插科打诨,也做不到谈笑风生,只能待在一角不给家扫兴。

手机响,梁承发给一封邮件,一套整理好生物学提纲,包括所有知识点和题型。

梁承走过来,:「这几天弄,差点忘了发给你。」

「算临赠礼么?」乔苑林问。

梁承答:「用追上进度也行,嫌占内存删了也行,你自己看着办。」

「那我先打印,然后裱起来放在床头。」乔苑林憋出一句玩笑,借着玩笑似而非地,「我……舍不得。」

梁承恍若没听见,转身走。

乔苑林在背后追问:「离开平海你要去哪?」

梁承没有细致规划过,漂到哪算哪,决定离开就随便订了张车票,答:「北京。」

露天席地一顿饭,六个围成一桌,所有都不意外,知梁承经历,知梁承终有一天会走,离开这个饱尝过痛苦地方。

乔苑林坐在梁承身旁,不怎么出声,频频偷望梁承侧脸。书桌前写作业,辅导实验,在摩托车上倾身讲话,都这样角度。

有些恍惚,放下饮料拿起桌上塑料杯,梁承明明在跟老四聊天,后脑勺长眼似逮住,杯子里啤酒。

乔苑林:「我想尝尝。」

梁承不允许,夺下杯子一干了。

「来来来,跟我喝一个。」应小琼倾身给梁承满上,「咱们认识几年,过去就不提了,你就记着,无你去哪,操蛋日子已经滚蛋了!」

梁承还没接腔,应小玉先掩面哭起来,梨花带雨好不,含着泪用筷子撬开一瓶酒,:「对!我曾经活不下去,撑过来,现在我这条夜市生意最好老板娘!不好都妈滚蛋了!」

梁承敬应小琼,饮尽一杯,敬应小玉。还有老四,激地:「梁承,当初我一个来平海做小生意,在海鲜市场被联合起来欺生,你遇见了帮我,后来把我介绍给应哥,我才稳定下来!你这辈子都我兄弟!」

「一辈子兄弟!」应小琼声,「咱们犯过错,我为了我姐,你为了你妈,不冤也不亏!那句话怎么来着,如饮水……后面我忘了!」

老四:「小心呛着!」

应小琼哈哈笑,没留神拿错一杯咖啡,喝完扭头喷了一地,抹抹嘴:「梁承同学,把你星巴克放远点!」

郑宴东报复似,偷梁换柱拿起应小琼啤酒,:「梁承,该我了吧?」

梁承不停倒酒,喝酒,问:「你要点什么?」

「祝你一帆风顺。」郑宴东比那几个斯文得多,「你出了名孤僻,同窗三年也就我这么一个老同学,有朝一日平海话,记得找我。」

梁承未置一词,举了下杯一饮而尽。轮番喝完一圈,转到乔苑林,桌上略显沉默,不能喝,不会嚷,格格不入得有些多余。

应小琼:「跟小乔同学也喝一个啊。」

郑宴东附和:「就,小房东那么照顾你。」

梁承捏扁了空掉塑料杯,扔桌上,拿起一瓶啤酒咬掉瓶盖,直接对着瓶,喉结滚让冰凉液灌满了肺腑。

连乔苑林那份一并喝下去,比之前每一杯都猛,呛得咳嗽,咳得眼睑泛红,不在乎满桌瞧失态。

乔苑林下齿兜着唇珠,一句话不,短短数月味了小半生、独一份苦涩酸甜,不知该从哪个字下嘴,全堆积在嗓子眼里。

空啤酒瓶叮铃咣当倒在脚边,梁承又开一瓶,修长手指握出一片水汽,眉目轻纵,喝光时舒展开一片酒精无法慰藉落寞。

酒过三巡,醉意搅合了豪迈劲儿,改成推心置腹,老四着着哭了,应小琼盖着应小玉手提包,耸肩膀靠在郑宴东身上。

郑宴东拿着半只螃蟹,想起解剖课,痛苦地和应小琼搂作一团。

原来各皆脆弱,乔苑林发觉才清醒而坚强那个,夜深了,帮忙叫代驾,付钱给隔壁老板收拾场子。

梁承喝醉了,但酒品极好,靠在椅中垂着头,沉稳得像在思考生。

「哥。」乔苑林轻腔叫,「家了。」

梁承睁开眼:「嗯,家。」

们靠在出租车后排两端,司机担心酒醉客闹事,开得飞快,颠簸到巷梁承有些晕,下车后脚步虚浮。

乔苑林上前扶稳,揽着梁承侧腰,摩托卖掉后没这样触碰过,梁承低笑着咕哝了一声「痒」。

怕吵醒老太太,小心翼翼地架着梁承上楼,腾不出手开灯,摸黑将卸在床上,把自己累得伏在床沿喘气。

喘匀了,乔苑林给梁承脱掉鞋子放平,洗漱办不到了,拿湿毛巾给梁承擦了擦脸和脖子。

梁承闭目躺着,被碰到喉结时绷紧了嘴角,呼吸逐渐绵长。

静谧一幅画面,乔苑林脑海纷杂,等长夜一过醉意消退,梁承就要走了,搬空行李彻彻底底地离开。

犯罪杀,惊骇得如一场骗局,到此刻仍没有勇气细问原委。这样梁承留给,全部美梦一般光景了。

借着皎白月光,乔苑林伸手抚上梁承面颊,温凉干燥,狭长眼轻合著,藏起惯有戏谑与不经意温柔。

一次又一次放好我球鞋不嫌累吗?悄悄拧紧梯/子,为什么不和我一起上天台看星星?每次都喊名,难看不出来我会紧张?

还没一起吃葡萄冰沙,你一勺我一勺,实验课时还没补完,课程表需要新,没有坦白生日其实骗你。

乔苑林吸吸鼻子,背地里跟踪偷拍,将撵走又挽留,高兴便讨好,碰壁则抱怨,意/淫一场春/梦,抑或嫉妒得丧失理智,欺骗,发疯,为一个汇集了七宗罪,到头来什么都抓不住。

最后最后,坏一次。

「哥,啤酒究竟什么滋味?」

乔苑林问着,俯身吻上梁承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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