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2/2)
孩子躺在病床上,一直在睡,梁承检查了排尿量和血球压积,血液粘稠度和肺血管压力,暂时没低心排综合征的不良症状。
他一出便被孩子爸爸拦住,此时医生的话是圣旨,可惜说得太专业对听不懂,不能信口保证什么。
「医生和护士会照顾他,家属不能进去。」梁承保持一贯风格,「所以你们在这儿帮不上忙,不家睡一觉养足精神。」
患儿妈妈虚弱道:「我不走……」
梁承说:「只是建议,可以不采纳。不过我要提醒你们,孩子的医药费公益部解决,但不包括这袋输液费用。」
钱是穷人的痛处,孩子爸爸难堪而无力。
护士小声道:「梁医生……」
梁承按住男人的肩膀,说:「振作一点,把钱省着给孩子买奶粉。」
夜半下雨了,若潭由内到外趋于冷清,梁承从护理站顺了包西梅,比话梅酸,吊着精神写病例报告。
后半夜他又去了趟病房,患儿状况稳定,吩咐事项后办公室拿了备用钥匙,准备家。
柏油马路一片湿润,开暖气点早,车厢浸着雨后的寒气。
公寓高楼几乎全黑着,堂保安在撑着皮刷小视频,负责任地说:「梁先生刚下班啊,诶?我接晚班的时候像见家里亮着灯。」
梁承道:「我家属。」
电梯上升,怕吵醒家属梦,梁承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换鞋进卧室,床上平坦得仿佛没躺着人。
他停在床边,试图拿个枕头去沙发上凑合一觉。
乔苑林感知到一股寒气,醒过,惺忪地说:「你刚吗?」
「嗯,外面在下雨。」
乔苑林伸手碰了下梁承染着潮气的衣服,掀开被角:「冷不冷,你快上。」
梁承说:「我没洗澡。」
乔苑林往里挪了挪:「我不嫌你脏。」
梁承无法抵抗这样的情景,钻进被窝,乔苑林温暖的身体贴过,头发扑他脸上。他的手很冰,握拳安置在腿侧。
「哥,你搂我吧。」乔苑林低声要求。
梁承抿着唇「嗯」了一声,隔着睡袍罩在乔苑林的腰后,鬼迷心窍的,手掌向下移动寸捏了捏。
乔苑林觉得痒,也麻,总是未曾体验过的感觉,他不知该矜持地沉默,是趁机讨地撒娇。
不待他决定,梁承已经拿开了手,他始料未及,竟然:「怎么了?」
梁承反:「什么怎么了?」
乔苑林憋了一会儿:「没怎么。」
腰后的手掌没再移到别处,他翻个身背对梁承,默默消化突其的挫败感,忍不住尥蹶子似的向后拱了一下。
凉气猛地钻进,梁承掀开被子下了床。
乔苑林扭身:「你去哪?」
梁承头也不:「洗澡。」
天仍黑着,距离闹铃响起一个半小时,乔苑林睡不着了。他摊平盯着天花板,听雨点敲窗,过去几分钟发现浴室没水声响起。
他下床走到浴室门外,里面很安静,他迳自拧开了门。
梁承的衣服丢在脏衣篮里,像脱得匆忙,一条空荡的裤腿在地板上垂着。
淋浴内,磨砂玻璃朦胧了躯体的肌肉线条,只能看清轮廓,梁承侧立,微弓着脊背,在乔苑林进的那一刻松开了手。
他打开花洒,水流喷泄,玻璃愈发模糊。
乔苑林一句话也没说,后悔这样唐突地进,他弯腰将裤子放进脏衣篮,转身卧室。
背后,梁承开口叫他:「乔苑林,过。」
像命令,干涩,生硬。
乔苑林的心怦怦跳,欲盖弥彰地从架子上拿了条毛巾,睡袍的腰带解到一半,梁承拉开门把他拖进淋漓的水流下。
他第一次看梁承的裸/体,珠转了几遭,定在肋下那道疤痕上面,毛巾已经湿了,他伸手去擦。
梁承顺势把他按墙上,力道微失控,慢了半拍才擡手垫住他的后脑,说:「别在床上乱拱。」
乔苑林在水汽下红着面目:「嗯……知道了。」
梁承又说:「下次记得敲门。」
乔苑林点点头,无法忽视梁承身体的反应,他不敢擡头,拿毛巾给自己擦了把脸,垂下:「那这次呢。」
梁承剥掉湿透的睡袍,答他:「你今天概率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