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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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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苑林愣在台阶上,问:「你可以走了?」

梁承说:「可以。」

犯事的同伙没放,疑似被绑架的两位大叔也没放,乔苑林回头瞅瞅派出所的办公楼,再瞅瞅树下的梁承,怀疑这个浑蛋是畏罪潜逃。

他也不想和梁承一起走,先不论别的,梁承打人的暴力画面历历在目,他觉得不太安全。

梁承看透乔苑林的想法,便不勉强,他挠挠老警犬的下巴,道别后独自离开了派出所的小院。

乔苑林纵有万般疑虑和不服,也只能离开了。

午后的路上人烟稀少,许久没一辆出租车经过。

梁承的脚步比平时拖沓,饶是乔苑林的龟速都能追上,他保持一米远,在背后踩梁承的影子。

踩着踩着,他发现每隔几步就有一滴红色斑点掉在路面上。

乔苑林的目光掠过梁承的长腿,游移至腰,见梁承的黑色t恤贴在肋下,布料泛着不正常的光泽。

难道……他伸出手,没轻没重地摸了上去。

「嘶……」梁承咬紧牙关吸了口气,微弓着后背回过头来。

乔苑林的手指染上殷红色的鲜血,滑腻濡湿,他意外道:「你受伤了?」

梁承说:「划了一下。」

乔苑林立刻想到那柄水果刀。怪不得,梁承第一个发现他,却没跳窗抓他,绑人时也立着没动。

刀伤可大可小,乔苑林做不到视而不见,问:「你……能撑住吧?」

梁承语态轻巧:「没事。」

乔苑林说:「可你一直在流血。」

「本来快止住了。」梁承感受分明,「你又把我摸血崩了。」

乔苑林急忙把手攥起来,说:「我哪知道你受伤,我就是好奇。」

梁承血色稀薄的脸上没有表情,直起身,准备继续走路,说:「你如果不好奇也不会出现在岛上。」

乔苑林道:「那你能坚持回去么?」

梁承说:「死不了,就当两清了。」

乔苑林认为一码归一码,受伤要是能抵消犯的错误,那法律算什么。他冷冷道:「帐不能这样算,怎么两清?你清的是聚众斗殴还是绑架恐吓?」

梁承说:「想多了,我说的是亲你。」

乔苑林一下子怒了,这人还有脸主动提。他用力压了压棒球帽,恼恨地警告梁承:「你少胡说八道。」

梁承:「你先问的。」

乔苑林宁愿吃一个哑巴亏,说:「解释权归我,那根本不算亲,懂吗?我就当你用嘴给我拔了个罐。」

梁承松开牙关笑了,腹肌一收一缩牵动到伤口,疼得他步子一晃。乔苑林下意识走上来扶住他。

他重心倾斜,说:「是第一次拔罐么?」

乔苑林不爽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梁承又问:「那么多目击证人怎么办?」

「反正都进局子了。」乔苑林说,「你这个漏网之鱼是谁的关系户,我看最该把你关进去。」

他实在气不过,对恶势力仁慈就是对真善美的残忍。他松开手,抛下梁承自生自灭。

乔苑林大步走了,和梁承渐渐拉开距离。

他边走边想,自己带的凶器划自己一刀,大概就叫自食其果。但流血到现在,看来凝血功能不太好,或者伤口很深。

他擡手擦汗,闻到指尖残留的血腥味。摸那一下真的很重么,万一梁承伤势恶化,他用不用负责任?

怎么背后听不见一点脚步声,疼得走不了路?

乔苑林胡思乱想地停下来,回过头。

梁承在七八米外,苍白的脸上冒出阵阵冷汗,沿着鬓角向下流。

路旁的灰墙上长着一大丛紫藤萝,乔苑林结束天人交战,走到墙角,顺垂的花枝在头顶洒下一片半圆形的紫色花伞。

他叫道:「哎。」

梁承说:「我不叫哎。」

「那叫你什么?」乔苑林语气骄矜,「行,尊称你一声金牌打手。」

梁承再笑真的会失血过多,问:「干什么?」

乔苑林说:「你过来,挡住我。」

梁承心道真是个麻烦精,乱扔零食、毛巾不会叠、球鞋没一日摆整齐,在家里乱造还不够,现在还要在街边撒尿。

看在人有三急的份上,梁承走过去挡住乔苑林,他个子太高,一簇紫藤萝坠在了肩头。

乔苑林怕吹海风,来的时候加了件牛仔外套。他解开扣子脱下,接着掀起了t恤的衣摆。

露出的一截小腹白得反光,皮肤薄得透着纤细的静脉血管,他将t恤也脱下,上半身完全赤/裸/了。

梁承来不及多想,迈近一步把乔苑林堵个严实,别开脸冲着路边。

可余光躲不掉,他说:「脱衣服能预警一下么?」

乔苑林道:「所以让你挡着我啊。」

挡着才奇怪,梁承说:「路过的人以为我在欺负你。」

「你本来也不是好人。」乔苑林把带着余温的t恤塞给他,「包扎住你的伤口,有多远闪多远。」

梁承勾着一角布料转回头。

淡紫色花瓣吹落在乔苑林凹陷的锁骨上,他擡手拂去,空荡荡地穿上外套,眉目一垂开始毫无征兆地神游。

梁承攥着衣服,问:「我不是好人,还给我?」

「因为……」乔苑林咕哝一半回神,「跟你说不着。」

梁承撩开上衣,肋下的伤口有半掌多长。他用乔苑林的衣服按住,在腰间绑紧,白色t恤很快被染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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