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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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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苑林恼羞成怒:「等会儿你上桌,我请你了!」

「梁承!这可你家崽子说的!」老四威胁道,「拉来的海鲜我全拉走!」

梁承叫这俩人吵得头疼,走过去瞥了眼肥美的大螃蟹,然后冷飕飕地求人——「四哥。」

老四一哆嗦,说:「去去去……到处耍去,湖边租船,可劲儿浪去吧。」

俩人被撵出来,一辆出租车停靠路边,下来拿着杯星巴克的长腿帅哥,郑宴东。

「没来迟吧?」郑宴东道,「房东,久见,还记得我吗?」

乔苑林已当年乱嫉妒的高中生,说:「宴东哥,你叫我乔成。」

「乔那同事叫的,够亲。」郑宴东问,「梁承叫你什么?」

乔苑林:「……大名。」

说着,应琼沿街溜达过来,罕见地穿着件珍珠灰的衬衫,料子偏软,把明艳的五官抹了片素净,像换了人。

乔苑林高兴道:「应哥,你美!」

「美屁。」应琼一开口便原形毕露,「特借了件灰拉几的,老程来么,跟条子一桌吃饭,穿太靓我怕他瞅我。」

郑宴东看着他,很自然地说:「这样挺看的。」

「你那医吧?」应琼道,「成天看死人,看头猪都漂亮。」

人陆续到齐,万组长发了一圈名片,程立业和几名老警察自带锅头,大家坐了满满一大桌。

桌上有冰啤汽水,梁承将豆奶插上吸管,放到乔苑林手边。

举杯之前,乔苑林起身致辞,很有乔文渊讲的味儿:「各位表了各界的帮助,没有你们,特大迷伟哥案会进行这么顺利。为了美丽平海,为了广大市民,为了社会义,我们欢聚一堂,大家吃喝!」

说完猛嘬一口豆奶。

梁承一惯喜应酬,无论对象谁,他大半时间沉默着,偶尔「嗯」一声,自顾自地屈身于喧闹。

忽然,膝侧被轻撞,乔苑林压着嗓子说:「我逐谢了一遍。」

梁承便也低声:「那我呢?」

乔苑林说了,夹一只大虾剥掉壳,递上:「请吃。」

梁承嗤,后靠住椅子,擡手复上乔苑林的脊背,椎骨微凸,他旁观对方与人说,指腹时轻时重地摩挲。

渐至夜深,程立业喝醉了,和老同事相扶离开。万组长酒足饭饱,回家给闺女讲睡前故事。老四太敬业了,卡着点给粉丝直播。

桌上空掉一半,应琼微醺,歪着身子看海鲜汇大堂的监控,说:「这散场了?唱ktv啥的?」

梁承觑郑宴东。

郑宴东掏出烟盒,说:「琼,陪我在夜市逛逛。」

应琼眯起眼:「这位仵作,你叫我什么?」

「玉树琼花。」郑宴东道,「名字起这么仙,让人叫的?」

应琼骂骂咧咧地走了,郑宴东拎外套跟上,一张桌陡然只剩下两人。

乔苑林啃完果盘最后一片香橙,擦擦嘴,周遭的陌生食客还在推杯换盏,他们这一方陷入莫名的安静。

多时,应玉开车过来,美名和美貌在街上传了十几年,每次仍有人惊艳。

梁承打招呼:「玉姐。」

「吃完啦,挂我的帐行。」应玉爽快道,「琼喝多没,他走多久了?」

梁承说:「应该在夜市上。」

应玉站在道边打电,秀发与裙摆一齐飘动,还没打通,五六青年从烧烤摊吃完饭经过,嘻嘻停下来。

酒气呛人,应玉背过身拨遍。

几青年互相说着下流,为首的一走前,扒应玉的肩膀。

「干什么?」应玉转身,美目见凶,「几毛都没长齐的畜生,喝多了在老娘面前滋事?滚!赶紧滚!」

青年们被骂得发愣,周围那么多人,年轻气盛咽下这口气,把应玉团团围住。

调戏之语难刺耳,有人开始动手动脚,应玉喊人,大排档的几男服务生冲过来,两拨人破口大骂,转眼推搡起来。

乔苑林立刻报了警,一边录像一边着急,问:「怎么办啊?」

梁承却见惯似的,淡望着这一场群架。

很快打了起来,嘭的,塑料桌掀翻一张,有人流了鼻血,乔苑林坐住了,急道:「哥,你想想办!」

梁承依旧稳如泰山,说:「我们打赌。」

乔苑林以为错了:「打赌?」

鲜花气球那些浪漫的戏码太适合自己了,梁承冲厮打的人群擡擡下巴,说:「那帮人赢了,以后缘分随你,我绝干涉。那帮人输了,你考虑考虑我。」

乔苑林怔住,这种事怎么可以……这根本相干。

而且现在的况下……骤然一声尖叫,他攥紧椅子扶手,努力分辨受伤的哪一方。

服务员多兼职的大学生,没几能打的。那帮人喝醉酒丧失理智,完全顾后果,渐渐占据了上风。

一旦处于劣势胆怯了,几青年挂着彩,凶性大发地又砸了一桌。

乔苑林一手热汗,清楚什么心,喃喃道:「他们赢了。」

梁承说:「久没违乱纪,幸亏程立业走了。」

乔苑林还没反应过来,身旁一空,梁承起身抄了一只空啤酒瓶,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你干什么……」他慌道,「梁承,你干什么!」

一刀直入胸腔过失,梁承此时扫过那几混混,如机器扫描躯体的骨骼和肌理,他扬起手,酒瓶砸碎在为首青年的肩头。

对方惨叫,身子一歪倒了下去,梁承一脚踢开,连挥了几拳,坚硬的骨节沾了一片猩红的血迹。

乔苑林大喊:「梁承,你回来!」

痛苦的闷哼滚在脚边,梁承撂倒最后一,弯腰抓着对方的头发,擡起来,将手背的血污横抹在对方哽咽的脖颈上。

街尾,警车闪着灯赶来,夜市扰攘车速缓慢。

梁承牵着乔苑林离开,从栏杆的豁口进入吉祥园。

湖畔的皎月像那一年的光景,他们躲藏在柳树下,微风吹拂柳枝,抽打在身上很痒。

梁承微微喘息着,说:「我赢了。」

潋滟波光折在眼睛里,乔苑林像哭:「你疯了。」

「那你答应么?」梁承靠近他,燥热的手掌托住他的脑后。

气息拂在面上,距离咫尺,乔苑林无力度地挣扎:「我没同跟你赌。」

梁承却了,问:「那八年前你偷偷亲我,我批准了吗?」

乔苑林呼吸停滞。

「林林。」梁承低下头,「豆奶究竟什么滋味儿,我也想尝尝。」

脑后的手掌移到颈边,揉捏着迫使乔苑林仰起脸,来及闭眼睛,漫天繁星和杨柳月下——

梁承轻吮他的唇珠,在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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