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番外(二)(2/2)
乔治掉头跑向乔苑林,树枝一端绑一枚戒指,边晃边闪。
乔苑林怔怔地解下来,套在指根,稍微松了点,但不会掉。
梁承总是掐他的无名指采血,比他本人更清楚尺寸,还清楚他要写稿、打字,手指在下午会有些发胀。
目光黏在戒指上,乔苑林的嗓子也黏糊糊的:「事一定很惊讶。」
梁承:「应该没人介绍对象了吧。」
乔苑林:「那人家问我另一半,我怎么啊。」
梁承回答:「随你。」
星期一开晨会,乔苑林满会议室的人服务,发数据、递咖啡,生怕别人注意不他珠光宝气。
等人家夸他戒指好亮,他就:「毕竟是戴在无名指的。」
大伙还没反应过来,他又:「人挺帅的。」
一圈人领悟他的言下之意,纷纷惊掉下巴。他显摆完却害羞了,跟十几岁一个德行,:「以后看病若潭,我帮你拿专家号。」
孙卓姗姗来迟,回忆起父亲住院挨梁承怼的光,气不太顺:「要不要给你开一起专题报啊?」
03
春意渐浓,吉祥公园的花都开了,大排档的生意也跟回温,五月八号,预留了一桌乔苑林庆祝生日。
还是那一伙人,蛋糕是梁承订的,巧克力味,蜡烛是普通的,这年头没人用炸开一朵花的高科技。
蛋糕摆在中,梁承插上一支蜡烛,应小琼又插上二支,接是郑宴东,最后是老四。几个大男人围桌立,认真地边数边插。
乔苑林拿了一盒餐巾纸过来,:「你给我过生日,还是插香拜堂会啊?」
应小琼心拜堂会得用烧猪,:「本来就是假生日。」
「我一次见正经生日不过,过假的。」老四,「小小年纪就会骗人。」
乔苑林反驳:「那也是了骗梁承,又不是了骗你。」
「行行行。」郑宴东,「祝贺你把梁承骗手了。」
一没留神,蛋糕上密密麻麻插满了二十六支蜡烛,估计吹完□□,黑黢黢像一块蜂窝煤。
蜡烛点燃,乔苑林双手合十许愿,当年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他有了新的目标,:「希望梁承当上若潭院长,我当上电视台台长。」
应小琼「咔嚓」捏碎一条蟹钳:「我发现越有文化的人越庸俗。」
乔苑林支吾:「那就……身健康好了。」
「你还不健康?」郑宴东挑事,「听你岭海的游乐园,你坐了两遍大摆锤,梁承都心律不齐了。」
梁承证实:「我带了速效救心丸。」
乔苑林乐起来:「那我底许什么愿啊?!」
一直沉默的老四擡起头,容含蓄,甚至有点扭捏地:「要不你我许一个吧,祝我和女朋友早日领证。」
大家齐刷刷看过,应小琼呛了唾沫,掩面咳嗽起来,郑宴东帮他拍背,见缝插针地问:「你这么羡慕吗?」
「我羡慕个屁!」应小琼,「你什么候有对象了?咱不是好赚大钱,不考虑别的么!」
老四挠头:「别的是指搞对象啊?我以你让我少直播!」
趁桌上混乱,乔苑林偷喝了半杯啤酒。他的病好了,偶尔碰一点酒精没有大碍,但酒量依然很烂,几分钟后便觉得晕。
梁承的余光一早看,碰酒杯没管,喝下没管,这会儿乔苑林微醺傻,他稍微侧身擡了手,将对方轻轻搂住。
乔苑林顺势靠他,听老四用极通俗的语句描绘风花雪月的事,瞥见郑宴东夹烟,在雾色中偷看应小琼的脸庞。
后来就什么都注意不了。
只记得梁承低下头来,祝他「生日快乐」。
04
回家的路上,他好像约定了一些事情,老四结婚的候当伴郎团,虽然这件事八字还没一撇。
两个月后德心中学七十年校庆,乔苑林要订做一身西装出席,梁承百分之八十会中暑。
年底若潭医院有外派的交流研讨,梁承要出差一个月,乔苑林比乔治先一步患上了分离焦虑。
平安结太旧了,流苏打结,但光鲜的梁医生不肯换新的。
每逢突发事故,乔苑林忙完采访蹲在牙子上、停在路边的小卖部里、靠随便一根电线杆,他给梁承发消息:我没受伤,哥哥亲亲。
梁承一般不回复,等见面,百分之一百会吻他。
05
湖岸杨柳风,月夜满天星。
他在一起的生活,安乐且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