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 80 章(1/2)
下半场赛况激烈, 观众离席涌到球场两侧的界限外,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乔苑林盘腿坐在一角, 他跟着紧张, 把绶带的流苏边薅掉了一截。
梁承运球过人,肩臂凸起肌肉形状, 一跃投进个三分。
七中的球场没这么肆意, 学生只能搜刮宝贵的空隙打一场, 许一边拍球一边焦虑没写完的作业。
乔苑林通过当下的场景幻想,如果那一年梁承在安安稳稳地念书, 他坐在场外,梁承飞奔而过时总会分神瞥他一眼。
假如人手不够, 梁承漫不地一勾手, 将邀请说得像命令:「小屁孩儿, 过来。」
那他一定不会逃跑了, 会颠颠儿过去厚着脸皮请求:「不会, 你可不可以教?」
除了篮球,有生物、实验、骑摩托,都让梁承教他。他会请梁承吃东西, 一起分食一份豪华巨峰葡萄全家福。
嘭,篮球进筐落地,伴随结束的一声哨响。
场上欢呼沸腾,小胡医生举着大喇叭高喊:「今年的胜利依旧属于蓝队!梁承医生!的梁哥蝉联mvp!」
乔苑林被拉回现实,爬起来朝梁承冲过去, 走到一半在人群中克制住脚步。
小胡医生超过他,奔到梁承面前,采访道:「梁医生, 托你的福科室每人得到一□□身年卡,大恩大德!外之光!」
梁承早已大汗淋漓,用护腕揩了一把,喘息着锁定白色的身影,小胡医生递来喇叭:「梁医生,说说你此刻的情!」
他大步跑向乔苑林,躬身勒住腰将人抱离地面,转一圈庆祝。
小胡医生自圆说:「哇!梁医生拥抱了篮球宝贝!画面非常的……温馨!」
乔苑林顾不上别的了,环紧梁承的脖子,说:「你好厉害。」
梁承的气息不稳,断续喷薄在耳畔:「不好意思在宝贝面前输。」
四周人声鼎沸,他们耳语着悄悄话。比赛结束了,梁承到坐席第一排休息,他灌了半瓶水,乔苑林用手掌在旁边扇风。
汗滴进眼睛里,梁承一直忍不住揉,眼角都红了。
乔苑林阻止道:「你别揉它了。」
梁承笑:「那揉你啊。」
乔苑林差点想歪,扯无关紧要的情遮掩:「领的苹果送秦院长了,你先坐,去看看有没有。」
梁承伸手拽住他,不让走:「每个职工发了一箱,够你吃的。」
人潮由稠变稀,大家收拾东西散场,乔苑林望见秦礼先在几排之后向他挥手再见,说:「都是院长,秦院长比爸和蔼多了。」
「真容易收买。」梁承道,「因为他让你一起开球?那是你招人喜欢。」
乔苑林被哄得高兴,却服了这人:「你就装吧,是你私下去求的。」
梁承模仿道:「老头怎么泄密,无语了。」
那高挺的鼻梁上又冒出几颗汗珠,乔苑林轻轻刮掉,说:「原来秦院长早就见过们,当年你救的时候,他就在外科,是当时的一哥呢。」
梁承沉吟计算了一下,说:「救你是十一年前,他那一年都六十出头快退休了,一哥?」
乔苑林察觉被糊弄:「原来是一爷。」
突然飞来两团毛绒球,精准砸在他们俩的脑袋上,秦礼先在过道骂了一句:「浑小子们,没走远呢!」
等人逐渐走光散尽,偌大的球馆空了,静了。梁承拉乔苑林返回场上,捡起篮球,只陪对一个人玩儿。
离开之前,他立在乔苑林的背后,圈着手臂投进最后一球。
他们有些迟,清扫更衣室的阿姨等着下班,乔苑林磨磨蹭蹭没来得及换,匆忙套上衣服就走了。
手机有一通未接电话,是田宇打来的。
无论安德鲁如何,乔苑林一直想感谢田宇的帮忙,而且大过节的,对在奶奶家估计没意思。
他拨回去,刚响两声就接通了,说:「田宇,最近忙不忙?」
「别提了。」田宇道,「安德鲁的纪录片好像不在平海拍了,内容压缩一半,不清楚什么情况。」
乔苑林问:「那你的工作受影响吗?」
田宇一向是乐派:「等团队协商完安排吧,好清闲啊。不管了,圣诞节快乐!」
乔苑林看向驾驶位:「和梁承在一起呢,要去吃晚饭。」
车厢能听见手机里的声音,梁承直接比了个「ok」手势,于是乔苑林把话说完:「你出来吧。」
「那不成电灯泡了,多酸啊。」田宇挺多,「不如你把拂姐约出来,好想她。」
乔苑林挂断打姚拂,对刚收到客户打的尾款,欣然答应。
四个人凑伙吃铁板烧,田宇和姚拂都知道他们在一起,所以乔苑林自在。但梁承想起当助教的那段日子,感觉是带着仨学生开小灶。
田宇喝了一瓶清酒,说:「拂姐,是纯直男,异性恋。」
「谁管你。」姚拂冷艳道,「你不是没关系,弟不喜欢你这一挂。」
田宇:「谁管他,你喜欢哪一挂?」
姚拂故意说:「不是纯直女,别瞎问。」
「啊?高二你说长大了就会考虑!」田宇狂撸一口鸡肉串,「平海的冬,竟比加拿大更让寒。」
乔苑林只当在看小品,嚼着牛舌道:「你好长情,高中同学都忘记三分之一了。」
田宇问:「生物课代表总记得吧,她不是毕业向你表白了吗?」
梁承一直默默地补充体力,闻言停筷,眼锋扫向桌对面确认:「表白?」
田宇吓得赶紧说:「大概是苑神拼命补习生物了人家错觉……怎么说呢,生物就是害人。」
乔苑林附和:「对对对。」
姚拂冲这俩怂包翻白眼,说:「不要追溯过去的了,展望一下未来不好吗?梁医生,以后该叫你哥,是你跟着苑林叫姐?」
梁承:「……」
田宇小声:「高中思考过,如果拂姐乐意,你岂不是要叫姐夫?」
乔苑林:「……」
吃完饭,姚拂开车送田宇回家,临走降下车窗,仗道:「弟弟,哪出柜记得通知,关键时刻帮你们抱住舅舅的大腿,你俩逃生。」
乔苑林说:「不至于吧,都铺垫了。」
半路,梁承冷不防问:「你铺垫到什么程度了?」
乔苑林想了想:「拿输液打比的话,大概做完了皮试。」
湖花园门口的圣诞树五彩斑斓,一群小孩子在下面玩耍。到单元楼下,窗户灯光暗黄,乔文渊和贺婕已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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