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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弄回首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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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回首尔

26机械化师团即便处在仓皇撤退阶段,也始终恪守裴松鹤亲手定下的战术铁律,没有溃散迹象。

全师团梯次部署划分明确,前卫营抽调两个精锐侦察排,搭配三辆轻型侦察车,向前延伸五百米探查路况。

重点排查路面弹坑、地雷隐患与隐蔽伏击点,每推进一百米便通过加密通信向师团指挥部传回一次实时报告,确保主力纵队行进顺畅。

主力纵队以十二辆主战坦克为先锋,排成三角突击阵型,碾过路面碎石与废弃杂物开路,三十余辆装甲输送车辆紧随其后,按营连串行依次跟进。

车辆之间严格保持三十米间距,既避免拥挤碰撞,又能在遭遇突袭时快速展开反击阵型。

后卫部队则依托八辆主战坦克与六门自行火炮,在主力纵队后方构建起临时环形防御线,每隔五百米设置一个固定火力点,每两个火力点之间安排流动巡逻小组,持续对后方追击的白马师团施加精准火力压制,死死遏制其推进速度。

师团全体官兵严格控制火力输出强度,只在白马师团追击部队靠近至一公里范围时才展开点射反击,不做无意义的缠斗消耗弹药,也不允许敌军突破两公里的安全间距。

各级指挥官坚守指挥岗位,通过车载通信器实时传达指令,即便身心俱疲,士兵们也始终紧握武器、保持警惕,眼神中透着精锐部队特有的坚毅

这是裴松鹤多年治军的成果,26机械化师团作为他的嫡系王牌,早已将「令行禁止、

死战不退」的理念刻进骨髓,哪怕身陷绝境,也绝不会轻易丢掉军人的尊严与部队的荣耀。

追击的白马师团显然不愿与这支困兽之斗的精锐展开近距离硬拼,追击行动始终保持克制姿态.

仅派遣少量侦察分队跟进监视,主力部队则在后方保持两公里距离缓慢推进,既不贸然发起冲锋,也不投入重兵展开合围。

其战术意图清晰明了,就是等待飞虎陆航团抵达战场,依靠空中力量对失去纵深防御的26机械化师团展开毁灭性打击,以最小的伤亡代价完成歼灭任务,将这份足以影响军内格局的战功牢牢攥在手中。

裴松鹤和卢泰健的部队,彼此都很忌惮。

大家都是陆军中的精锐,以前演习的时候经常有过交锋,知根知底。

26机械化师团队列前端,师长崔成浩少将领乘坐在一辆编号为「01」的主战指挥坦克内。

他推开炮塔顶盖,双手撑在舱沿,身体微微前倾,双眼紧紧盯着前方崎岖不平的公路,眉头始终紧锁。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传来密集的直升机引擎声,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26机械化师团除了正在驾驶车辆的驾驶员,大部分官兵下意识地擡头望向天空,神情中透出明显的紧张与恐惧。

不少士兵的手心冒出了冷汗,握着武器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眼神中满是慌乱。

装甲部队在地面作战中具备绝对优势,可面对空中打击时,却显得十分被动,缺乏有效的反制手段,只能依赖师团直属防空营的掩护。

这是26机械化师团最大的短板,也是崔成浩心中最担忧的隐患。

26机械化师团直属防空营下辖两个高射炮连与一个单兵防空连,防空装备数量有限,且整体性能落后于林恩浩摩下的陆航部队。

高射炮多为服役超过二十年的老旧型号,缺乏先进的雷达探测系统,只能依靠人工瞄准。

单兵防空设备数量不足,面对林恩浩麾下成体系、高性能的陆航部队,这样的防空力量难以形成持续有效的防空网,只能进行零星的拦截,勉强拖延时间。

林恩浩乘坐的指挥直升机,处在整个直升机编队的靠后位置,机身配备了先进的电子干扰设备,能够有效规避轻型防空武器的锁定与攻击,具备极强的生存能力,不用担心被零星的防空火力击中。

指挥直升机机舱内,林恩浩微微俯身,目光通过机舱舷窗,目视下方公路上正在撤退的26机械化师团队。

林恩浩早已梳理清楚韩国军内的权力格局,心中有着清晰的盘算。

全斗光作为现任军方高层,年事已高,魄力大不如前,对军队的控制力持续下降,摩下势力四分五裂,不少将领都在暗中观望,寻找新的靠山。

卢泰健手握内政部与统一部两大关键部门,权力极大。

内政部负责管理军事科研单位、军民两用工厂与军事后勤补给,掌控着部队的武器配发、物资供应等关键环节,相当于握住了军方的「钱袋子」。

统一部则直接涉军,在重大军事事变中拥有极大的话语权,能够调动部分边防部队,卢泰健也是军方内部唯一能与皿煮派对话的高层。

此次行动,歼灭26机械化师团是关键一步。

林恩浩收回目光,沉声下达命令:「开火。」

指令下达的瞬间,原本在空中盘旋待命的直升机编队立刻展开行动。

二十架武装直升机在前,三十架通用直升机在后,形成梯次攻击阵型,从不同高度、

不同方向对26机械化师团的撤退纵队发起攻击。

多态空地飞弹、火箭弹呼啸而下,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奔下方的装甲纵队。

机载机枪也同时开火,密集的弹丸倾泻而下,将26机械化师团的撤退纵队笼罩在密集

的火力网之中。

连续不断的爆炸声瞬间响彻天地,覆盖了整条汉滩江走廊公路,巨大的冲击波狠狠撞击着地面上的每一辆装甲车辆。

冲击波顺着装甲缝隙渗入坦克内部,指挥车内的通信设备受到强烈干扰,发出刺耳的电流杂音,根本无法正常传递指令。

仪表盘被震得碎裂,零件飞溅,不少仪器都失去了显示功能,指示灯疯狂闪烁。

驾驶员握着操纵杆,拼尽全力控制着车辆,身体在剧烈的震动中不断摇晃,随时都有翻车的危险。

崔成浩感受到车身的剧烈震动,他来不及多想,猛地关上炮塔顶盖,双手抓住车内的扶手,稳住身体。

震动越来越强烈,指挥车内的物品四处飞溅,他甚至能听到车体装甲被弹丸撞击的」

砰砰」声。

崔成浩强行稳住心神,不顾车身的剧烈摇晃,用力推开炮塔顶盖,探出头向外观察。

眼前的景象让他神色骤变,瞳孔骤然收缩。

他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战场。

前方不远处,一辆编号为「312」的装甲输送车被一枚空地飞弹直接命中,车体上部

结构被彻底损毁,燃烧的车体碎片向四周飞溅,引燃了运输车辆的帆布篷布。

火焰迅速蔓延至车载弹药与油料,「轰」的一声,引发了剧烈的连环爆炸,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高达十米,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灰黑色。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几辆装甲车辆掀翻,车内的士兵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火焰吞噬,化为灰烬。

不远处,一辆自行高射炮刚刚调整好姿态,炮口对准天空,准备展开对空射击,拦截空中的直升机。

,炮班班长正大声呼喊着瞄准指令,可还没等炮班士兵完成瞄准,一枚飞弹便精准命中了它的炮塔。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炮塔掀飞,在空中翻滚了三圈后,重重地砸在公路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炮塔内的士兵被当场砸死,尸体血肉模糊。

炮管扭曲变形,车身迅速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

这门高射炮甚至没有完成一次射击,便彻底失去了作战能力,沦为一堆废铁。

「防空单位立即开火,全力拦截空中目标!」崔成浩看着眼前的惨状,对着胸前的车载通信器高声下令。

失去防空掩护后,整个26机械化师团的装甲纵队,都会成为空中打击的固定目标,任由对方屠戮,用不了多久,这支精锐之师,就会彻底覆灭在汉滩江走廊。

他随即按下通信器的另一个频道,切换到防空营专属通信频段,向所有防空分队下达更为严厉的指令。

「高射机枪、单兵防空设备全部展开,立即锁定空中目标,全力拦截!」

「就算拼光最后一个人、打光最后一发弹药,也绝不能让一架直升机靠近主力纵队!」

「谁要是敢退缩、敢逃跑,就地正法,绝不姑息!」

指令下达后,师团直属防空营的官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不顾空中的密集火力打击,快速展开高射机枪、单兵防空设备。

士兵们紧紧盯着空中的直升机,努力锁定目标,准备展开反击。

可他们的装备太过老旧,性能落后,面对高速机动、灵活多变的直升机,根本难以形成有效的锁定。

高射机枪人工瞄准速度慢,难以跟上直升机的移动轨迹。

单兵防空设备缺乏雷达引导,锁定精度极低,不少士兵刚刚瞄准目标,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便被空中的机载机枪击中,倒在血泊之中,再也没有站起来。

还有一些士兵,刚刚展开防空装备,就被飞弹命中,连人带装备一同被炸成碎片。

当然,陆航团也有损失,但不多。

指挥直升机上,林恩浩拿起通信器,继续下达战术指令:「崔敏哲,加强打击强度,集中所有武装直升机火力,优先清除对方的防空火力点,不留给他们任何反击的窗口,彻底瓦解他们的防空部署。」

「尹斗宰,率领通用直升机编队,压低飞行高度至三百米,使用机载机枪与火箭弹,全面覆盖对方的步兵集群,重点打击那些正在展开防空装备的士兵,瓦解他们的防空部署,为武装直升机编队扫清障碍。」

指令下达后,所有通用直升机的机载机枪同时开火,「哒哒哒哒哒」的枪声此起彼伏。

地面上的装甲输送车侧面装甲相对薄弱,厚度仅为几十毫米,根本无法抵挡这种大口径弹丸的撞击,被密集的弹丸击穿,形成了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弹孔。

车内的士兵被弹丸击中,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瞬间染红了车内的座椅与地板,不少士兵甚至被弹丸直接穿透身体,倒在车内,失去了生命体征。

还有一些士兵,被弹丸击中后没有立刻死去,躺在车内痛苦呻吟,却无法逃脱,最终被随后引发的爆炸吞噬。

车内的弹药被密集的弹丸击中,引发了剧烈的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将车体撕裂,车体碎片与士兵的残肢断臂一同被抛向四周,散落一地,惨不忍睹。

运输车辆的防护能力更为薄弱,几平没有任何抗打击能力,车身仅为普通钢板,被机载机枪的弹丸击中后,燃起大火,火焰迅速蔓延至车载弹药与油料,引发了更为剧烈的二次爆炸,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浓烟滚滚,将整条公路都笼罩在烟雾之中。

未被直接命中的士兵们纷纷跳下车,不顾一切地向路边的沟壑与树林转移,试图寻找掩体,躲避空中的火力打击。

可他们的行动早已被空中的直升机锁定,机载机枪持续扫射,密集的弹丸将奔跑中的士兵成片扫倒,鲜血染红了公路与路边的草地,伤亡人数持续增加,根本没有任何逃生的可能。

26机械化师团的撤退纵队彻底陷入了混乱之中,车辆乱作一团,有的被炸毁,有的被掀翻,有的在原地打转,根本无法移动。

士兵们四处逃窜,有的蜷缩在车辆残骸后面,有的向山林方向狂奔,有的则直接趴在地上,双手抱头,祈祷着自己能够活下去,再也无法维持原本的纪律与阵型。

各级指挥官的指令无法传递,通信系统彻底瘫痪,部队彻底失去了指挥,陷入了各自为战的绝境,不少士兵甚至因为恐慌,开始胡乱射击,误伤了自己人。

崔成浩心中焦急如焚,对着通信器反复呼喊,试图联系各个营连,传达指挥指令,让他们组织起来,展开反击,寻找突围的机会。

可通信器内只有刺耳的电流杂音,根本没有任何回应,,师团的通信系统已经被彻底摧毁。

崔成浩乘坐的主战指挥坦克,在浓烟和烈火中艰难前行。

这辆象征着26机械化师团指挥中枢的钢铁堡垒,此刻已经满身创伤,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车体的复合装甲板上,布满了大口径弹药撞击留下的凹坑和高温灼烧的焦痕,有些地方的装甲已经变形翘起,露出里面的金属骨架。

炮塔前方的炮管,也被弹丸击中,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裂痕,再也无法发射炮弹,失去了攻击能力。

炮塔后方的通信天线,早已被空中的弹片削断,只剩下半截断茬,随着坦克的颠簸左右摇晃。

车体侧裙板脱落大半,裸露的负重轮上缠绕着不知道属于哪辆车的铁片与士兵的衣物,转动起来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每转动一圈,都像是在撕裂着崔成浩的心。车通信参谋金宇哲,是崔成浩多年的老部下,今年三十四岁,性格坚韧,办事沉稳,是崔成浩最信任的助手之一。

可此刻,他也彻底陷入了绝望,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一把扯下头上的耳机,狠狠摔在操作台上,耳机被摔得粉碎,零件飞溅,散落一地。

金宇哲转头看向坐在指挥席上的崔成浩,嘴唇哆嗦着,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说道:「师长————七营————九营————还有后卫连————全没了————都没了————」

「我们联系不上任何一个营连,所有的通信都中断了————电台被炸毁,通信兵全部牺牲————我们的人————都死光了————26机械化师团————完了————彻底完了————」

金宇哲的声音越来越小,瘫坐在座椅上,双手抱头。

他跟随崔成浩多年,早已将26机械化师团当成了自己的家,将身边的士兵当成了自己的兄弟。

可现在,家没了,兄弟也没了,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彻底崩溃了。

崔成浩静静坐在指挥席上,脊背挺直。

哪怕他身处绝境,没有弯腰,也没有退缩。

崔成浩的目光通过潜望镜,死死盯着外面的炼狱般的战场,眼神冰冷,没有任何表情o

潜望镜的镜片,在刚才的剧烈震动中被震碎,蛛网般的裂纹遮挡了大部分视线,只能勉强看到外面模糊的火光与浓烟,根本看不清具体的战况,指挥车的角落里,年轻的操作员朴俊昊,只有十九岁,是一名刚刚入伍不久的新兵,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实战,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神中还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可此刻,他早已被眼前的惨烈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他蜷缩着身体,双臂抱膝,将头埋在膝盖里,身体紧紧贴在车厢壁上,嘴里机械地重复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想我妈了————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他后悔了,后悔来到这个战场.

他只想回家,只想见到自己的家人.

可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就在这时,一块崩飞的金属碎片,穿透了装甲缝隙,呼啸着擦过崔成浩的面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口.

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伤口很深,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火辣辣的痛感瞬间刺激了崔成浩的神经,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身体微微一颤.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擡手去擦拭脸上的血迹,依旧死死盯着潜望镜,眼神冰冷。

过了许久,崔成浩才缓缓擡起手,抹去脸颊上的温热液体,掌心一片猩红,鲜血沾满了他的指尖,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可他却毫不在意。

比起部队的覆灭,自己的这点伤痛,微不足道。

他的心中,只有愧疚,只有不甘,只有绝望,只有对死去战友的愧疚,只有对未能完成任务的不甘,只有对部队覆灭的绝望。

崔成浩强行压下了心中的痛苦与绝望,压下了各种生理不适,脸上依旧保持着冷漠的神情,。

他的脑海中,记忆的碎片如同电影画面般一幕幕掠过,清晰刺眼,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心中的疼痛加剧,每一个画面,都让他难以忘怀。

他想起了多年前的阅兵式,那是26机械化师团最荣耀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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