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林恩浩,你这个恶魔!(2/2)
李成勇略一沉吟,问道:「每艘往北边的船只都监控?」
「嗯,往北边去的船并不多,咱们每艘都要登船检查。」林恩浩说道。
李成勇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确实往北边去的船只不算太多。
在本国领海或者专属经济区检查也无可厚非。
即使在公海检查,也不算什么大事,只要不进入对方领海。
李成勇很快下令决断:「林部长,我现在马上调动所有在港的轻型舰艇开始监控。」
对付这样的任务,肯定不至于出动什么驱逐舰,护卫舰的,那是高射炮打蚊子,小题大做。
第三舰队有大量的轻型舰艇可以出动。
数量多不说,速度还快,轻便灵活。
对付对方民用船只绰绰有余。
林恩浩交代完封锁海域的各项细节,确认李成勇少将已领会意图并开始调动舰艇后,便告辞离开。
来到军港停车场,林恩浩上了黑色防弹轿车。
「开车。」上车后林恩浩开口说道。
轿车驶离戒备森严的军港区域,融入通往首尔的主干道车流。
驶上回程公路,速度稳定后,林小虎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闭目养神的林恩浩,开口问道:「恩浩哥,都顺利吗?」
「嗯,」林恩浩点点头,回应道。
「命令已经下达。」
「从仁川到西海分界线,所有靠近北方的海域,现在全部在我们的严密监控之下。」
「巡逻艇、雷达、巡逻机都已启动,任何试图北上的船只,都别想无声无息地溜过去。」
「李成勇少将虽然起初有些疑惑,但他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进步」。」
「唔,那就好。」林小虎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最担心的就是海军方面阳奉阴违,耽误了拦截的关键时机。
这时,副驾驶位上的姜勇灿身体微微侧向后方,眉头紧锁,开口道:「恩浩哥,有件事我怎么也想不通透。」
林恩浩嘴角向上牵动了一下,似乎早已预料到姜勇灿的疑惑。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宋智勋的身份,有问题?」
「嗯!」姜勇灿点了下头,深吸一口气,「问题太大了!」
「宋智勋的父母、兄弟姐妹,所有血亲都在北边。」
「这种人,怎么可能通过我们的层层审查,进入军队系统?」
「而且还是中央情报部,还是机要秘书!」
他语速加快,带着强烈的质疑,「我们的兵役审查、政审,尤其是情报部门的背调,难道是摆设吗?」
「他这样来历不明的背景,究竟是怎么混进来的?」
「我越想越觉得这漏洞大得离谱!」
林恩浩微微颔首,对姜勇灿的敏锐表示认可。
他身体向后靠了靠,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解释道:「你抓到了关键点。」
「文件里,宋智勋的记录显示他父母早亡,老家在庆尚北道一个偏僻的山村,所谓亲戚早已断绝往来,社会关系极其简单,近乎一张白纸。」
「这种背景在混乱年代,确实容易被钻空子。」
「我详细查阅了所有能找到的卷宗,结合我们掌握的情报网信息,」林恩浩的眼睛微眯,「基本可以推断出对面是怎么完成这个偷梁换柱」的。」
「怎么操作的?恩浩哥快说说!」林小虎忍不住插嘴,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来。
林恩浩剖析道:「我们南北本是同族同源,相貌特征高度相似的人比比皆是。」
「北边的策划者,早在七十年代,甚至可能更早,就启动了这个长期潜伏计划。」
「他们首先在我方军队系统内部,物色一个合适的目标。」
他停顿了一下,让信息沉淀。
「这个目标必须满足几个苛刻条件:第一,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士兵,社会关系极其简单,最好是无父无母,亲友疏远。」
「第二,拥有一张大众脸」,不易引人特别注意;」
「第三,身处相对封闭的部队环境,与外界联系少。」
「选定目标后,」林恩浩的声音透出一丝冷意,「他们用最直接也最残忍的方式,让真正的宋智勋」彻底消失。」
「然后,精心挑选一名相貌高度相似的对面特工,潜入那个已经死去的宋智勋」所在的部队。」
「啊?」林小虎听得有些发懵,眉头拧成了疙瘩,「可是恩浩哥,一个人的生活轨迹不是纸上的几行字啊!」
「就算他亲戚少得可怜,老家总该有邻居吧?」
「小学、中学的同学呢?」
「部队里的战友呢?」
「突然换个人,难道没人认出来?」
林恩浩对林小虎的疑问早有预料:「他们选择的时机和操作非常精妙。」
「首先,目标年龄锁定在二十岁左右的青壮年,这个年纪入伍,面容还未完全定型,几年军营生活带来的变化足以作为掩护。」
「其次,他们特意挑选那些入伍后就被调到偏远地区,艰苦部队或者保密单位的士兵,极大减少了其返回原籍或与旧识接触的机会。」
「最重要的是,」林恩浩加重了语气,「我查到宋智勋文件里一个关键节点————」
「1974年,他从原部队被「正常」调往一个新的技术兵种单位。」
「这次调动是最关键一步。」
林恩浩眼睛微眯,似乎在梳理那尘封的文件。
「在新部队报到时,审查依据主要是文件照片和基础信息。」
「一个二十出头,相貌有七八分相似的年轻人,拿着手续齐全的调令,在那种只认文件不认人的环境下,谁会去深究黑白照片上的人下巴是不是宽了零点几厘米,或者眼神有没有细微差别?」
「新部队的接收军官和战友们,只会认为这个新来的宋智勋」就是文件照片上的那个人。」
「等时间再过去五年、十年,即使真有他老家的熟人偶然遇到他,人的相貌本就会随着岁月改变,加上长期军旅生涯的磨砺————」
「气质、神态的变化更是巨大。」
「这时再有人觉得好像有点不像」,也只会归咎于时间这把杀猪刀,不会深想。」
姜勇灿一直凝神听着,此刻眼中精光一闪,抓住了内核漏洞:「恩浩哥,当年一手操办把他从原部队调出来,又安排进新部队的那个长官————」
「这个人绝对有问题,肯定是对面的人,或者被对面收买的叛徒。」
「这是整个链条里最关键的一环!」
「不错!」林恩浩赞许地看了姜勇灿一眼,对他的判断表示肯定。
「这个调动他的主官,必然是北边安插在我们内部的鼹鼠」,或者被他们成功策反的关键人物。」
「只有他,才能打通关节,完成身份替换和部队调动的关键步骤,并且确保文件记录完美无缺」。」
随即,林恩浩的眉头紧皱:「可惜,这条最关键的线,目前断了。」
他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我反复核查过,关于1973年那次调动信息,在他的人事文件里记录得极其模糊,只有一个代号和当时部队的番号。」
「在首尔之春」事件之后的几年大清洗动荡中,文件管理彻底混乱,大量文档损毁或遗失。」
「当时的部队长官更是像走马灯一样频繁更换,很多人事后或被清算,或不知所踪。」
「要追查十几年前一个具体调动命令的经手人,要耗费大量时间。
。」
「首尔之春」时期,军队系统人人自危,文件管理形同虚设,为许多秘密操作提供了绝佳的掩护,也留下了无数无法弥补的空白。
「难道————这条线就彻底查不下去了?」林小虎语气充满了不甘。
林恩浩微微眯起眼睛,淡淡说道:「不,给我足够的时间,动用所有资源,总能找出破绽。」
「文件不会完全消失,总会有知情人留下只言词组,总会有被忽略的细节沉在角落。」
「只要存在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肃杀:「但是,我们现在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
车内陷入一片沉默。
林小虎和姜勇灿都明白林恩浩的意思。
彻查肯定能查出端倪,可是需要时间。
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沉默被林小虎打破:「恩浩哥,那我们现在就只能干等着海军和海警那边的消息吗?」
「我们在仁川港码头仓库待命的特战小队,已经按照您的命令完成了集结和装备检查,随时可以出动。」
林恩浩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车内:「先等着。」
他顿了一顿,语气陡然转厉,「但我们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虚耗在等待上!」
「对手不会停下,东林更不会坐以待毙。」
「被动等待,就是把主动权拱手让人。」
他下达命令:「不回保安司,直接去西冰库。」
「我再去看看宋智勋。」
「西冰库那边没消息传来,说明他还是没招。」
「该给他上上强度了。」
林小虎精神一振,眼中瞬间燃起斗志:「明白!」
他不再多问,右脚果断地将油门一踩到底。
黑色防弹轿车在回首尔的公路上,猛地疾驰而去。
西冰库审讯室。
林恩浩推开铁门,林小虎和姜勇灿紧随其后。
刑讯椅上,宋智勋被折磨得遍体鳞伤。
头部无力地垂落胸口,凌乱沾血的发丝遮住大半面部。
地面血泊大半凝固,边缘呈现暗褐色,中间残留一小片未完全凝固的暗红,整个审讯室弥漫着浓烈血腥味。
两名行刑手看到林恩浩进来,立刻敬礼:「部长,这家伙不肯招。」
林恩浩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第一天不招的人多得是,不稀奇。」
两名行刑手如蒙大赦,连忙转身离去,并关上了铁门。
林恩浩走到刑讯椅前,微微俯身,盯着宋智勋:「宋少校。」
宋智勋左侧颧骨粉碎性塌陷,半边脸呈现出怪异凹陷状。
右眼皮肿胀充血,淤积成紫黑色肉瘤,将眼球完全挤压在内,仅留一条细小缝隙。
原本挺直的鼻梁向右侧歪斜,鼻骨明显断裂。
嘴唇破裂外翻,露出几颗断裂的牙齿与肿胀发紫的牙龈。
牙龈仍在缓慢渗血,细小血珠顺着嘴角滑落。
全身上下,唯有那只勉强睁开一条缝隙的左眼,依旧燃烧着憎恨的火焰。
宋智勋喉结艰难上下滚动,气流穿过受损声带。
「林————林————恩————————」
他吐出每个音节都要耗尽全身力气,胸腔剧烈起伏,大量粉红色血沫从嘴角溢出。
「全————全斗光的————走————你————不得————好死————」
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仇恨,射向林恩浩。
这些咒骂显得苍白无力,无法引起林恩浩任何情绪波动。
本来林恩浩「以礼相待」,还贴心的使出「美人计」,答应如果中标可以留下后代送去对面。
不曾想对方先不做人。
绑架领导人亲属,这绝对超出底线。
他们能做初一,就别怪林恩浩做十五。
「嘴硬是吧?」林恩浩冷冷说道。
宋智勋哼了一声,似乎很享受这个评价。
类似宋智勋这类人,受过教育,浸染太多圣贤书,秉持所谓信仰与骨气。
对他们而言,肉体痛苦不仅无法令其屈服,反而会激发殉道者情结,让他们产生对抗「邪恶」,维护「正义」的虚幻崇高感。
他们会将自己塑造成悲剧英雄,以此支撑意志。
对付这种人,疼痛是最低效的手段。
摧毁他们的意志,必须从剥夺「作为人」的理智开始。
必须让他们明白,尊严、信仰在极致恐惧与生理依赖面前一文不值。
必须让他们亲手撕碎自身的崇高感,变成自己最鄙视的模样。
林恩浩转过身,目光落在审讯室角落的不锈钢操作台上。
台面上整齐摆放各式刑具:沾血的钳子,带焦糊味的电极片,着水的皮鞭,磨得锋利的匕首,烧红的烙铁————
每一件都散发血腥气息,都是之前审讯的遗留物。
他伸出手,轻划过不锈钢台面。
指尖依次掠过那些刑具,最后停在一个空位上。
那是为接下来要使用的「东西」预留的位置。
「你知道吗,宋少校。」林恩浩淡淡说道,「你我之间,本该体面一些。」
「政治斗争有政治斗争的规矩,祸不及家人,刑不上大夫。」
「这是我们这个圈子默认的底线,是维持表面平衡的最后一层窗户纸。」
他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宋智勋那只浑浊的眼睛。
「但这层窗户纸,是你们先捅破的!」林恩浩声音提高几分贝。
「你们动了全在国。」
「以为抓住了全卡卡的软肋?」
「不,你们错了。」
「你们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放出了里面的魔鬼。」
「你们亲手毁掉最后的平衡,那就别怪我用更残酷的方式回应。」
林恩浩迈步逼近,距离宋智勋仅剩半米,强大的压迫感让宋智勋几乎无法呼吸。
「既然你们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你们彻底撕掉这层皮。」
「你说你不怕疼?」
「很好。」林恩浩声音再次降低,却带着更刺骨的寒意,「我也玩腻了这些原始把戏。」
「接下来,我会让你体验一种全新的感觉。」
「一种你无法想像,无法抵抗的感觉。」
他转头看向林小虎。
「去,把那个东西拿来。」
林恩浩没有明说是什么,但林小虎瞬间领会。
他清楚林恩浩要的是什么,也清楚那个东西的恐怖之处。
「是,恩浩哥!」
林小虎转身离开,步伐急促————
很快,林小虎就返回了审讯室。
显然他早已将那个东西放在距离审讯室不远的地方,随时等候调用。
林小虎手中多了一个银灰色金属手提箱。
箱体表面无任何标识,仅配有一把密码锁,彰显箱内物品的危险性。
宋智勋虽意识模糊,直觉让他嗅到危险的气息。
林小虎走到林恩浩身侧,双手托举箱体,放在林恩浩面前。
林恩浩输入密码,打开了手提箱。
里面是一些药品。
「CIA反恐部门的朋友送的小礼物。」
「代号傀儡」。」林恩浩冷冷说道。
他顿了顿,观察宋智勋的反应,看到对方眼中恐惧越来越浓。
「它会直接作用于你的中枢神经系统,你会跪在地上求我。」
「到时候,别说全在国的下落,就是让你亲手掐死你母亲,你都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你会变成一具没有灵魂、只受药剂控制的傀儡,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
「不————」
恐惧终于击碎他最后的防线。
他不怕死不怕疼,能忍受肉体极致痛苦,能为信仰付出生命。
但他无法接受自己变成毫无尊严,受人摆布的行尸走肉,无法接受亲手毁掉自己坚守一辈子的东西。
「林恩浩,你这个恶魔!你不能————这是违反公约的!你会下地狱的!」宋智勋疯狂挣扎起来。
「按住他。」林恩浩冷冷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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