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贪生怕死,料敌先机(2/2)
没多过一日,朱祁镇的生还就渺茫一日。
至于被俘,从未有人有这种猜测。
大明的帝王,怎么可能被俘!
绝壁不可能!
于谦有些怒火,「王公不知,当下城中百姓还好,那些权贵却纷纷攘攘,今日让人来兵部打探消息,明日寻关系去都督府问敌军还有多远————你可知,暗示该南下的奏疏有多少?」
于谦不等王本回答,直至宫中,「多如牛毛,堆积如山。」
王本叹息:「肉食者鄙吗?」
「越是权贵,越是有钱之人,越贪生怕死!」于谦说,「我本想寻几个典型杀了祭旗,谁曾想殿下————哎!」
你还真是勇啊!
王本苦笑,「殿下名不正言不顺,不好出手。」
「也是。」于谦蹙眉,「此事不可长久拖延。不过,在陛下消息到来之前,确实是不好改动。」
二人都知晓改动的蕴意。
—一谁来登基即位?
是两岁的皇子,还是王?
当初朱祁镇不肯立太子,一心想等着钱皇后的嫡长子,谁曾想出了这等意外,反而引发了暗流涌动。
王本轻声道:「关键是宫中那位是如何想的。「」
于谦回到兵部,问:「可有险山堡消息?」
有人进来,「尚书,昨日有人去了险山堡外围查探,说大旗依旧在。」
「好!子昭不负我。」于谦坐下,揉揉额角,「想法子给他弄些援军,另外吃的也弄些去。」
如今京师成了个大军营,各地被抽调的官兵陆续抵达一些,粮草还好,当初为大军准备的还有不少。
但有个问题,这些抽调来的明军士气低的令人害怕。
御驾亲征都败了,数十万大军不堪一击,俺们这点人马算什么?
都不够也先吃一顿的。
事多如麻,令于谦焦头烂额。
而看似无事的宫中也不消停。
钱皇后整日跪在神像前哭泣,恳求神灵出手拯救自己的丈夫。
孙太后劝了几次,实在是劝不动,便放手了。
「太后。」
有女官进殿,孙太后面色蜡黄,两岁的小皇子被宫人抱着————从接到土木堡大败的消息开始,孙太后便令人把小皇子送到自己这里养着。
「何事?」
孙太后问道。
女官说:「外面不少人建言南下。」
「那些人不值一提。」孙太后冷冷的道,「在陛下消息到来之前,我哪都不去。」
「另外,有人说,陛下大概是殉国了。」女官小心翼翼的看了孙太后一眼,见她神色平静,这才继续说:「皇子还小,当王————」
「住口!」
孙太后厉喝,女官跪下,「奴只是听说。」
宫中尚且如此,外面关于朱祁镇和帝位传承的议论,想来早已甚器尘上。
孙太后面色铁青,「陛下乃天子,自有神灵与祖宗护佑。」
可她知晓,若是朱祁镇逃出生天,无论是逃进了哪座城池,第一件事便是令人往京师传消息,告之她和朝中————
「朕还活着!」
朱祁镇得了放风的时间,走出帐篷,看着蓝天白云,不禁倍感活着真好。
喜宁在另一边,冷笑,「狗皇帝!」
朱祁镇问:「可有太师消息?」
看押他的军士摇头不语。
喜宁嘲笑道:「朱祁镇,你还想着向太师奴颜婢膝,以求活命吗?你把朱家的脸面都丢进了。」
朱祁镇默然。
喜宁却不依不饶:「当年太宗皇帝迁都北平,曾说天子御国门,君王死社稷。你呢?你却苟延残喘的只求活命。」
谁能勤王,朕便封他为王————被羞辱的朱祁镇暗自发誓。
此刻的险山堡。
唐青看着扑过来的敌军,低声到了:「朱祁镇那狗曰的,死了最好。」
他宁可朱祁钰为帝,也不愿让这个无能之辈再度复辟。
「敌军来了。」
警钟长鸣。
「敌军主力在北门!」钱敏说。
唐青眯着眼,「马洪!」
「大公子!」
马前卒杀过敌人了,如今看着耀武扬威,不可一世。
「那五十悍卒尽数跟着我,去南门那里!」
「不是,百户,敌军主力在北门。」钱敏说。
「走!」
唐青带着人下城,小跑着往南门去了。
赛罕看着城头,笑道:「告诉勇士们,今日破城后,酒肉管够!」
「杀!」
敌军欢喜不已,狂呼着冲向险山堡。
与此同时,两百骑兵,一百步卒看似巡弋,提防守军逃跑,绕到了险山堡南门外。
为首的百户狞笑着,「大功就在眼前。」
后面的大车上装着木梯。
「等信号。」百户说。
北门,敌军开始攀爬登城了。
「千户!」有人请示。
「令他们出击!」
号角声中,南门外的敌军猛地扑过来,骑兵齐射复盖城头,步卒们扛着木梯小跑着接近城下。
「攻城!」百户拔刀嘶吼。
他咬着长刀,左手拿着盾牌,右手扶着木梯,快速往上攀爬。
当他和城头平齐时,看到了站着的那个人。以及他身后的五十悍卒。
阳光下,那人浑身甲衣反射着金色的光芒,恍若神只。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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