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信您(1/2)
送死天团的年轻人出身高贵,哪怕是来操练,身边都带着一堆跟屁虫。
上百仆役乌压压站在宫门斜对面,马洪得意洋洋的道:「是谁说我家大公子会低头?」
先前有仆役讽刺唐氏,说哪怕是赢了石茂,唐青也不敢得罪石家过甚。
可唐青却当众再度打脸石茂。
「特么的!马洪,你家公子就不怕得罪石家?」
「是啊!石亨可是陛下看重的大明第一名将,落魄唐氏不堪一击。」
马洪冷笑,「我家大公子闻鸡起舞,只需些时日,定然能纵横沙场。」
「你以为将才就是在家里练出来的?你家公子可杀过人?」
「鸡都没杀过吧?哈哈哈哈!」
「你家的杀过?」马洪反击。
嘲笑的那些仆役默然。
马洪捧腹大笑,「哈哈哈哈!」
快活的气氛中,陈雄若有所思的看着唐青的背影,低声道:「这厮真的不怕石家?」
所谓人前显圣,既然石家不会放过自己,得了机会唐青就狠抽石家的脸。
至于后果,若是他无法抗拒,被迫跟着英宗大军北上,不是死就是被俘。
被俘和死没区别,不,做蒙元人的俘虏生不如死。
既然如此,我特么在死之前过把瘾不行?
唐青哼着歌,耳朵一动,听到了小跑而来的脚步声。
陈雄!
「唐兄!」
「陈兄。」
陈兄亲切的拱手,「唐兄方才给了石茂好大的没脸,解气之极。不过小弟有些好奇,唐兄真不怕石家报复?」
「我怕了石家就不报复?」
「啧!是这个理。」
陈雄觉得这位唐兄果真是个妙人,「小弟听闻此次操练是要真刀真枪。石茂和那些人会寻机动手。唐兄小心。」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唐兄豁达!」
陈雄竖起大拇指,第一次觉得这位排名在自己之前的京师纨绔果然不俗。
校场就在前方,陈雄悄然止步,好友林现上来,「陈兄,你和他聊了什么?」
「吃喝玩乐。」
「陈兄何必玩笑。」林现揉揉肚子,「唐青那厮竟不怕石家报复,变本加厉羞辱石茂,陈兄小心些,莫要和他走的太近。」
「我怕个卵!」陈雄不屑的道:「我爹在五军都督府,石家敢冲着我出手,就是没事找事。」
五军都督府节制中外军事,石亨是红的发紫,可也不能平白为自己树敌。
「那唐青为何敢?」林现摩挲着下巴,「莫非是失心疯了?」
「你觉着,我会和一个失心疯的人结交?」
「那是为何?」
「挨最毒的打,喝最好的酒,玩最美的女人!」
「说人话。」
「死囚临刑前都能吃顿好的。」
王钟已经到了。
三十五人集结。
「操练起来。」
校场上,三十五人持刀列阵,跟随大旗而动。
这是演练阵型。
「杀!」
还有长枪操练。
一个时辰下来,大多年轻人叫苦不迭。
石茂站着,看着很是轻松,挑衅的看着坐下的唐青。
唐青在深呼吸。
「怎么,唐兄不成了?」林现问道。
「是啊!」
唐青竟然自承不行了……石茂有些诧异。
这人,他竟然不较劲了。
为何?
石茂回去,和几个好友猜测了一番,都猜不到结果。
「石兄何须猜测此人如何,等大军开拔到了大同一线,就凭石兄叔父石参将的威望,要弄唐青和玩儿似的。」
「这阵子操练机会也不少。」
石茂点头,回头看了唐青一眼。
从操练开始,唐青表现的很平庸。
陈雄过来坐在他的身侧,说:「看那几个,连一刻钟都撑不住。若非是武勋子弟,早就被赶出去了。」
若非是武勋子弟,早就被赶出去了。
轰!
唐青只觉得五雷轰顶。
这是英宗拉拢权贵们的手段,哪怕你是烂泥,他也愿意带着这滩烂泥北上。
送死天团只是个象征性的存在。
不管你能力如何,都只是存在。
也就是说,我表现的再差,也逃不过被也先一刀剁了的命运。
艹!
唐青拍了一下脑门,觉得自己表错情了。
如此,该怎么办?
土木堡三个字,让唐青如芒在背。
当日操练结束,回到家后,康信竟然在侯着他。
「可是祖父有事?」唐青问。
康信笑道:「今日是大公子第一次操练,伯爷特地去祠堂上香,请列祖列宗护佑大公子。」
唐青跟着去了书房。
「见过祖父。」
唐继祖正在整理兵书,见他来了,便问了今日的操练情况。
「就是演练阵型,刀枪也操练了一番。」
「没用。」唐继祖摇头,「上了沙场,最先死的便是新卒。死剩下的才是精锐。」
用战死来完成优胜劣汰,这便是战争的残酷。
「是。」
唐继祖看着长孙,叹息,「宫中遣人来告知,几日之后,便要让你等去京城之外剿匪。」
「剿匪?」
唐青看到了躲在门外偷偷往里看的唐么么,唐么么见到他看过来,就把眉皱成了蚕宝宝,紧张兮兮的摇头,示意他保密。
「不见血,如何上沙场?各家长辈也不放心。」唐继祖看着有些讥诮之意,「可谁都知晓,你等会跟在陛下身边,何来厮杀的机会。」
「那这是……」唐青真猜不到剿匪的目的。至于跟着英宗没有厮杀的机会,呵呵。
「这是让武勋重振旗鼓,为陛下羽翼之意。」
唐继祖看了门外一眼,唐么么缩头闭眼,嘀咕,「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
「不能杀敌的武勋,如何能为陛下羽翼?」
宫中,王振负手站在殿外,身边是锦衣卫同知马顺。马顺佝着腰,「翁父说的是。」
「太祖皇帝与太宗皇帝能镇压群臣,靠的是威望。威望何来?赫赫战功。战功何人而立?武勋!」
王爸爸负手道:「那些文官得意洋洋,自以为能压制住陛下,而武勋,便是咱给他们寻的对手!」
「翁父英明。」
在外面令百官丧胆的马顺,此刻就像是一条温顺的狗。
王振回头看着他,「天下文人无数,大多是文官的同党,你可畏惧?」
「不曾。」马顺信誓旦旦的说。
「这些人在咱的眼中都是狗,而你。」王振指指马顺,「在咱的眼中也是狗。」
马顺楞了一下,「是,下官是翁父养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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