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黑暗中的邪祟(2/2)
「啧!唐兄这番话,可不是十六岁就能说出来的。」陈雄说。
「家贫,早熟。」
「唐兄说家贫。」陈雄脸颊抖了一下,「唐兄的无耻,其实不在小弟之下。」
唐青默然,双手枕在脑后,静静的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陈雄缓缓说出了自己的境遇……
他和唐青一样生母早逝,不同的是,他的生母并未留下一笔庞大的嫁妆。继母杨氏进门后,刚开始还颇为贤惠,对他这个儿子很是关爱。
等杨氏生出了老二陈爽,陈雄的日子就如同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如今府中只知二公子。」陈雄苦笑。
「你没反抗?」唐青想到了继母韩氏,韩氏最多是暗中讥讽他,针对他,手段不算激烈。
「反抗多次。」陈雄幽幽的道:「陈氏掌控着伯府,我宛若身处一张挂满鱼钩的大网中,越是挣扎反抗,就伤的越厉害。」
这厮竟然比我还惨?
唐青乐了,又觉得不厚道,便干咳一声,「那你为何接近我?」
「刚开始是觉着同病相怜。」陈雄自嘲一笑,「不过彼时我看不起唐兄,觉着唐兄就是个绣花枕头。剿匪之战后,我知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陈雄偏头,目光炯炯的看着唐青,「当初我是想有个境遇相同之人一起商议如何应对毒妇,后来我发现唐兄的目光,好像不在府中……」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唐青说。
「是啊!我深陷府中那张大网多年,觉着此生无望。绝望时,却看到了唐兄。唐兄便是我的指路明灯啊!」
「别,我担不起。」
一个人身处困境时,会本能的寻找帮手,寻找慰藉。
陈雄转过头,「唐兄的理想是什么?」
我说是保命你信不信?
「是……」
「别说什么为国为民,那只会让我瞧不起你。」
「当今之势波谲云诡,宛若洪流。我的目的,便是在这洪流中自保。」
「不是高官显贵?」
「高能高到哪去?再高上面也有人,一辈子就为了升官折腾,太累。」
就如同是电子产品跟新叠代,你若是个大款那没话说。你若是个社畜牛马还想紧跟着产品叠代,唯有卖些什么。
「我不想卖肾。」
「卖肾?」
二人默然,陈雄突然问,「咦!先前管事带着人过去,随后唐兄回来,可是发生了大事儿?」
「邪祟找到了。」
……
「邪祟找到了?」
郕王正在喝茶。
闻言差点失手丢了茶杯。
他死死盯着管事,「邪祟是何物?」
管事束手而立,「是黑猫。」
能在宫中顺利出生,顺利出宫建府,顺利成家立业的皇子,都不会是傻白甜,否则宫中何处不埋人?
郕王放下茶杯,「谁的猫?」
殿下果然明察秋毫……管事声音更低了,「刘氏的。」
刘氏,郕王的妾。
至于黑猫是如何惊吓到了孩子,郕王没问,也无需问。
但管事不能不说,「有人在小郎君床上放了鱼干,那黑猫从屋顶钻进卧室,在床上闹腾,小郎君身子骨弱,本就睡不安稳,被惊醒后,黑暗中看到一双发光的眸子……」
换个大人来也得被吓个半死!
「值守的人呢?」郕王问,杀机突然弥漫。
「那侍女与刘氏勾结。」
郕王起身,「处置了。」
「是。」
管事低头。
这时乳娘把孩子带来了,漠然的郕王见到孩子,笑的很是欢喜,说:「我儿,邪祟没了,你可高兴?」
孩子看着他,突然扑到他的怀里,「父王,高兴。」
「哈哈哈哈!」郕王大笑,蹲下摸着孩子的头顶,「赏!」
「是。」管事擡头,脑海中出现了那个少年竖指在唇上的模样。
那眼神古怪。
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味儿,说是傲然不像,但总是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俯瞰姿态。
让管事分外不爽。
所以他刚才一直不提唐青在此事中的作用。
但郕王深谙皇帝不遣饿兵的道理,随口一个赏。
唐青和陈雄是被人叫醒的。
二人刚起床,管事就热情的带来了赏赐。
「每人十贯。」
十贯钱打发叫花子呢?
「这是上好的绸缎。」管事在观察着唐青的反应。
唐青有生母遗产,对这些东西不屑一顾,不过却装作感动的模样,「还请管事代为传话,多谢殿下赏赐。」
果然是破落户,殿下只是释放些善意,便激动的浑身颤栗。
我特么想拉屎啊……唐青憋不住了。
王府的茅厕很大,分为好几间。
唐青一边哼歌一边蹲坑。
他突然听到了人声。
「刘氏处置了?」
「是。刘氏挣扎的厉害,小人等联手,这才勒杀了她。」
「那侍女呢?」
「失足掉进井中,没了。」
……
新书上传几天了,每天两更六千字,兄弟们,不错吧!投票吧!作者需要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