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我大印帝国?~(1/2)
印度新德里,总理府阳光灼热地炙烤着总理府前的草坪,草坪上站着的数百名记者和官员,不少人都捂着鼻子。
妈的——太臭了!
一股子牛粪味道。
他们举着相机和录音设备,对准了刚刚搭建好的讲台。
印度总理因德尔·库马尔·古杰拉尔调整了一下麦克风,他今天特意穿着传统的白色库尔塔,胸前别着一朵新鲜的万寿菊,脸上挂着一种混合了庄严与挑衅的表情。
「女士们,先生们,国际社会的朋友们。」
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印度口音,但吐字清晰有力,「在过去几个月里,世界目睹了一场令人痛心的悲剧:一个伟大的文明国家,被外部势力的阴谋和内部背叛所削弱,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分裂危机。」
会场一片安静,只有相机快门的咔嚓声。
古杰拉尔总理的声音逐渐提高:「但今天,我要代表印度,这个世界最大的民主国家、古老文明的继承者、不结盟运动的领导者—发出明确的声音!」
他停顿,环视全场,确保每个镜头都对准自己。
「我们坚决反对任何外部势力干涉主权国家内政!坚决反对通过资助恐怖主义、煽动分裂来送到地缘政治冒的的单鄙行径!墨西哥政府近期的一系列行动,已经远远超出子正当外交的范畴,这是对国际法和联合国宪章的粗暴践踏!」
记者群中响起一阵低语。这是印度首次如此公开、强硬地指责墨西哥。
「有些人可能会问,」古杰拉尔总理做出一个夸张的困惑表情,「印度为什么现在发声?让我告诉你:因为当一位老者被围攻时,袖手旁观不是文明国家的选择!因为当殖民主义的幽灵改头换面重新出现时,曾经饱受殖民苦难的国家必须站出来!」
他举起右手,食指指向天空:「英国可能犯了错误,但英国的命运应该由英国人民决定,而不是由墨西哥城的某个强权者决定!苏格兰的地位应该通过和平对话解决,而不是通过走私武器、训练恐怖分子!」
坐在前排的英国驻印度高级专员脸色复杂。一方面,伦敦确实私下请求过印度「在适当时机表达支持」:另一方面,这种赤裸裸的「声援」反而让英国显得更加可怜无助。
「而且。」
古杰拉尔总理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讥讽,「墨西哥最近热衷于扮演去殖民化champion?多么讽刺!一个自己国内还有大量土着权利问题的国家,一个经济崛起不过十年的国家,竟敢对拥有三百年全球治理经验的国家指手画脚?」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突然亮起,显示出一组数据对比:墨西哥的基尼系数、土着居民贫困率、边境冲突记录————旁边配上英国殖民时期印度饥荒、大屠杀的老照片。
「如果要清算殖民历史,」古杰拉尔的声音近乎咆哮,「那就该全面清算!英国应该向印度道歉赔偿,是的!但墨西哥是不是也应该向自己境内的玛雅人、阿兹特克后裔道歉赔偿?还是说,只有白人殖民者的罪需要清算,棕色人殖民者的罪就可以忽略?」
记者席炸开了锅。这是将墨西哥军了一军把「反殖民」大旗抢到自己手里,同时揭露墨西哥的「双标」。
「因此,我宣布,」古杰拉尔总理挺直腰板,声音通过免提器传遍全场,「第一,印度将向联合国安理会提交议案,要求调查墨西哥在苏格兰及英国其他地区的非法干预活动」。第二,印度将牵头组建前殖民地国家正义与和解论坛」,邀请所有曾遭受殖民统治的国家参加,共同商讨历史遗留问题的解决方案一这个论坛将向所有国家开放,除了那些正在实施新形式殖民主义的国家!」
他特意强调了「新形式殖民主义」,矛头直指墨西哥。
「第三,作为大英国协的重要成员,印度愿意提供斡旋协助,帮助英国政府和苏格兰方面找到和平、公正的解决方案。我们拥有处理多样性和地方自治的丰富经验,比如在克什米尔————」
这时他稍微卡顿了一下,显然意识到这个例子不太妥当,但迅速带过:「总之,印度有智能和能力帮助各方。」
「最后,」古杰拉尔总理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无比庄严,「我要对那些试图改写国际秩序规则的国家说:21世纪将是亚洲的世纪,是发展中国家的世纪!旧的力量正在衰落,新的力量正在崛起一但崛起应该通过和平发展与文化影响力,而不是通过阴谋和武器!印度作为即将成为世界第三大经济体的国家,有责任、也有能力捍卫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
演讲结束。
掌声从印度官员席爆发出来,热烈而持久。国际记者区的反应则复杂得多,不少人面面相觑,有人快速记录,有人摇头苦笑。
英国高级专员站起身,礼节性地鼓掌,表情却像刚吞了只苍蝇。伦敦的指示是「争取印度支持」,但没说要这种把英国描绘成无助老人、把印度捧成救世主的「支持」。
消息几乎实时传遍全球。
墨西哥城,国家宫「世界第三大经济体?」
卡萨雷看着CNN直播画面里古杰拉尔总理那张激昂的脸,嗤笑一声,「他们统计局是不是把牛粪的经济价值也算进去了?」
布拉莫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印度在玩高风险游戏。他们想利用英国危机提升自己的全球领导地位,抢夺全球南方」代言人的角色。演讲中提到的前殖民地国家论坛」是个聪明的策略一如果成功,印度就能在道义上压制我们,同时拉拢非洲、拉美国家。」
维克托没说话,只是慢慢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屏幕上,古杰拉尔还在回答记者提问,语气越来越自信。
「他们的经济数据有水分,」布拉莫继续调出数据,「但增长确实快。而且他们抓住了我们的一个弱点:我们在反殖民话语上的纯度」确实有问题。国内土着权利、贫富差距这些都是实情。」
「所以?」卡萨雷挑眉。
「所以印度想和我们打一场道义战争」。他们赌我们不敢公开反驳反殖民」理念,因为那是我们攻击英国的主要武器。」布拉莫看向维克托,「领袖,我们需要回应吗?」
维克托终于放下咖啡杯,嘴角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回应?当然要回应。但不是在道义战场上和印度人辩论谁更纯洁。」他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图前,「他们想当全球南方领袖」?想扛起反殖民大旗?好啊,我给他们机会。」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通知外交部,做三件事。第一,公开欢迎印度牵头组建前殖民地国家论坛」,并表示墨西哥将积极参与」,同时建议论坛首次会议在墨西哥城举行—我们出钱、出场地。」
卡萨雷一愣:「老大,这不是帮他们搭台吗?」
「让他们搭,」维克托微笑,「然后你猜,当非洲国家代表来到墨西哥城,看到我们的发展成就、硅谷墨西哥」园区、现代化的城市,再对比印度国内的贫民窟和种姓制度————他们会更认同谁是发展榜样」?
」
布拉莫眼睛一亮:「第二呢?」
「第二,以墨西哥土着人民联合会」名义,正式邀请印度达利特」(贱民)权利组织、少数民族代表来墨西哥交流访问,全部费用我们承担。安排他们参观我们的土着自治区、双语教育项目、文化保护中心。」维克托的笑容变得有些冷,「既然印度总理关心全世界土着的权利,那就从自己国家开始展示吧。」
「第三,」维克托的手指敲在印度洋区域,「让海军司令部安排一次友好访问」,派库库尔坎号」驱逐舰和两艘护卫舰访问斯里兰卡、孟加拉国、缅甸,举行联合演习,提供人道主义医疗服务。经过印度附近海域时————适当展示一下我们的舰载无人机和反导系统。不是挑衅,是展示区域稳定维护能力」。」
卡萨雷哈哈大笑:「绝了!用他们的游戏规则玩死他们!他们讲道义,我们比他们更道义」;他们关心土着,我们请他们的贱民」来参观;他们想当区域领袖,我们直接去他们后院交朋友!」
布拉莫迅速记录:「还需要在舆论上做文章吗?」
「让今日墨西哥」电视台做一个系列纪录片,叫《发展的不同道路》,客观对比墨西哥和印度在扶贫、教育、基建、科技方面的成就。记住,要客观」,用数据说话。」维克托顿了顿,「顺便提一下印度军购的腐败丑闻、边境冲突记录,还有他们那个总是掉零件的国产航母。」
他重新坐回座位,端起咖啡:「印度人想要注意力?给他们。想要道义高地?让给他们。但我要让全世界看到,谁在空谈,谁在实干;谁在利用历史伤痛博取同情,谁在真正建设未来。」
「对了,」维克托突然想起什么,「通知我们在苏格兰的人,谈判可以适当让步」一些次要条款,加快进程。我要在英国彻底倒下前,让苏格兰问题基本解决。然后,全世界的镜头才会转向下一个舞台—我们的奥运会。」
「而那时候,」他看向屏幕上还在侃侃而谈的古杰拉尔,「印度总理会发现,他精心准备的演讲,不过是为我们七月盛会预热的小插曲。」
伦敦,唐宁街10号首相看着印度总理演讲的新闻,脸色铁青。
「他在帮我们?」
首相几乎是咬着牙问,「还是嫌我们不够丢人,要在全世界面前强调我们是个需要老人护理」的废物?」
外交大臣克拉彭苦笑:「从外交辞令上,他确实表达了支持,谴责了墨西哥。但这种方式————」
「让我们看起来像躺在病床上等死的祖父,而印度是那个孝顺的孙子!」首相猛地将一份文档摔在桌上,「我们还私下请求他们帮忙!这就是他们帮忙的方式?!」
格雷厄姆坐在角落,平静地说:「印度有自己的算计。他们看到英国衰落留下的权力真空,想要填补。指责墨西哥只是手段,提升印度自己的国际地位才是目的。」
「那我们怎么办?感谢他们?」首相讽刺道。
「我们可以谨慎欢迎」印度的倡议,同时强调英国政府有能力处理自己的事务。」格雷厄姆建议,「更重要的是,印度这么一跳出来,实际上分散了墨西哥的火力。
现在墨西哥不得不应付印度的挑战,我们在苏格兰谈判上的压力可能会减轻一些。」
首相揉着太阳穴:「苏格兰那边怎么样了?」
「麦克塔维什原则上接受了修改后的框架,但细节争吵很激烈,关于高度自治」的财政权划分、北海油气收入分配、王室象征的具体形式————每一条都能吵上三天。」格雷厄姆汇报导,「不过好消息是,他们内部确实有分歧。一部分人想尽快达成协议,一部分人还想争取更多。」
「分化他们,」首相疲惫地说,「给那些想妥协的人一些甜头,孤立那些死硬派。必要的话————可以让军情六处的人提醒」一下麦克塔维什,如果他控制不住极端派,谈判破裂的后果将由他承担。」
「已经在做了。」格雷厄姆点头,「另外,伯明罕那边————英格兰大会」宣布将在4月4日海德公园集会,预计规模真的可能达到百万人。警方强烈建议不要强行阻止,但要求调派军队在外围待命。」
首相闭上眼睛。伯明罕、苏格兰、金融崩溃、印度跳出来指手画脚、欧洲盟友袖手旁观————所有问题像潮水一样涌来,而他手里只有一把漏水的勺子。
「告诉警方,」他最终说,「可以调派军队,但必须穿防暴服而不是作战服,装备限于盾牌和警棍,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不准使用致命武器。还有,让BBC全程直播一不是让他们拍冲突,是让他们拍我们保障民众和平集会权利」的民主形象」。」
克拉彭迟疑:「但如果集会演变为暴力————」
「那就演变为暴力!」
首相突然爆发,眼睛通红,「让全世界看到!看到这个国家如何在崩溃边缘挣扎!看到所谓的运动如何变成暴乱!也许那样,那些还在观望的国家—美国、德国、法国才会真正意识到,如果英国彻底倒下,下一个会是谁?!」
房间里一片死寂。
首相喘着粗气,慢慢坐回椅子上,声音突然变得无比苍凉:「也许我们真的完了,先生们。但如果要完,就让它完得轰轰烈烈,让所有人都记住,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他看向窗外伦敦灰蒙蒙的天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慢慢流血,慢慢窒息,在全世界怜悯或嘲讽的目光中,一点一点地死去。」
1997年4月1日,苏格兰爱丁堡,圣吉尔斯大教堂(谈判会场)
教堂长桌两侧,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
左侧是英国代表团:苏格兰事务大臣约翰·史密斯领衔,旁边坐着财政部次官、国防部代表、王室法律顾问,以及两名面无表情的记录员。
右侧是苏格兰代表团:麦克塔维什坐在正中,穿着罕见的西装(但领带系得别扭),左边是SNP的唐纳德·迪尤尔,右边是卡勒姆·麦克唐纳作为法律顾问,身后站着四名全副武装、穿着便装但佩戴苏格兰徽章的高地自由军成员,这是麦克塔维什坚持的条件。
中间坐着联合国指派的调解主席,挪威前外交部长索尔维格·拉森,以及法国、德国观察员。
「关于北海油气收入的分配比例,」约翰·史密斯推过一份文档,「伦敦可以接受在高度自治」框架下,苏格兰保留70%的当地税收,但油气资源属于全联合王国,收入应由中央政府统筹分配,再按需划拨给各地区。」
麦克塔维什直接摇头:「北海在英国大陆架,但最富集的油田都在苏格兰海域。要么按海域划分所有权,要么收入100%归苏格兰,然后苏格兰按协议向伦敦支付联合服务费」就像租客向房东付租金。」
「荒谬!」财政部次官忍不住开口,「那是国家战略资源!按照你的逻辑,伦敦金融城的税收是不是也该100%归伦敦市,然后给其他地区「施舍」?」
「如果伦敦有本事把金融城搬到海上的话,我没意见。」麦克塔维什冷冷回应。
拉森主席敲了敲木槌:「请保持建设性。麦克塔维什先生,您的提议在财政上可能不具可持续性。苏格兰需要伦敦的转移支付来维持公共服务。」
「我们需要的是公平,不是施舍。」卡勒姆·麦克唐纳推了眼镜,「根据我们律师团队的计算,过去三十年,苏格兰贡献的税收和资源价值,远超获得的公共支出。我们不是在乞求,是在拿回属于自己的部分。」
谈判陷入僵局。这已经是第七轮,内核问题—钱、权力、象征一个都没解决。
休息间隙,麦克塔维什走到教堂侧廊,点燃一支烟。迪尤尔跟了过来。
「安格斯,我们需要务实。」迪尤尔压低声音,「伦敦不可能同意100%油气收入。
70%已经是历史性突破了。我们可以争取到更多自主财政权,但完全割裂是不现实的,对苏格兰经济也是伤害。」
麦克塔维什吐出一口烟:「唐纳德,你知道高地一个村庄有多少孩子因为医疗资源不足而夭折吗?知道有多少老人因为养老金微薄在冬天冻死吗?伦敦拿走我们的资源,然后像施舍乞丐一样还给我们一点,还告诉我们要感恩」。这种日子,我一天也不想多过。」
「但彻底决裂会让情况更糟!货币怎么办?国防怎么办?欧盟准入怎么办?这些都需要时间」」
「时间?」麦克塔维什打断他,眼神锐利,「我们等了三百多年,还不够吗?还是说,你们这些在爱丁堡喝咖啡的政治家,觉得还可以再等一百年?」
迪尤尔语塞。
就在这时,麦克塔维什的卫星电话震动。他看了一眼,是个加密号码。走到更僻静的角落接听。
「安格斯,是我。」肖恩·麦科马克的声音传来。
「我现在在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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