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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 你是来搞笑的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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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7月28日,德里国家体育场,夜晚灯光惨白,像停尸房的照明。

牛粪和呕吐物的酸腐气味,混合著劣质香料刺鼻的甜腻,还有汗臭、灰尘和一种更深层的、类似绝望的金属味,在体育场闷热的空气里发酵。

跑道上,二十几头「神牛」终于被手持竹竿和绳套的工作人员,以及几名临时雇来的慌张牧民,连哄带吓,勉强赶到了场边角落。

但它们留下的「祝福」

一滩滩或新鲜或半干的深褐色秽物—像恶意的抽象画,点缀在满是补丁的绛红色跑道上。

颁奖仪式取消了。

或者说,根本没人想起这回事。

乌干达选手约瑟夫·蒙戈,那位名义上的万米冠军,此刻正裹着一条脏兮兮的毛巾,瘫坐在铅球投掷区的护笼边,眼神空洞。

他的金牌不知道在哪个印度官员的保险柜里,或者干脆还只是设计图。旁边地上放着一瓶他没敢打开的「恒河圣水」赞助饮料。

其他完赛选手早已逃离这个噩梦般的场地。

没完赛的?大部分在救护车轮胎被偷、医院人满为患的混乱中,被各自代表团用租来的、没有空调的破旧大巴直接拉回了酒店。

体育场看台上,稀稀拉拉的观众也开始骂骂咧咧地退场。有人把印着运动会吉祥物的扇子狠狠摔在地上,踩了两脚。

一个本地小贩推着卖剩下的「祝福花环」和「神牛护身符」,茫然地看着这一切,嘴里嘀咕着听不懂的咒骂。

主新闻中心里,最后的混乱达到了高潮。

印度新闻官员拉吉夫·夏尔马脸色灰败,站在一个摇摇欲坠的讲台后,面对寥寥几个还没离开的、主要是印度本国和国际小报的记者,试图进行最后的「控制」。

「————这是一届充满挑战,但也展现了印度人民坚韧精神和————独特文化的运动会。」夏尔马的声音干涩,眼神躲闪,「某些西方媒体夸大其词的报导,是对印度传统和组委会辛勤工作的不尊重————」

「坚韧精神就是让运动员在牛粪和毒气里跑步?」台下,一个戴着眼镜、满脸疲惫的印度本地记者忍不住呛声,「独特文化就是偷救护车轮胎和在医院性骚扰?部长先生,我是《印度快报》的,不是BBC!但我的邮箱已经被读者的唾沫淹没了!他们问我,我们纳的税是不是都用来养牛和贿赂国际官员了?」

夏尔马额头冒汗:「这是————孤立事件!是组织工作中不可避免的瑕疵!我们正在全力改进————」

「改进?」

另一个记者举起手里的相机,「我刚刚拍到,你们那个加固后」的拳击台,工作人员正在用胶带粘开裂的木板!这就是改进?用透明胶带?」

「还有射箭场!」一个女记者尖声说,「你们说加了挡板,我看了,就是几块破三合板!一阵风就能吹倒!你们是不是觉得外国运动员的命跟路边的野狗一样不值钱?」

夏尔马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身后的其他官员低着头,恨不得钻进地缝。

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激动的英语呼喊。

几个穿着澳大利亚队服的人(不顾印度保安虚弱的阻拦,硬是冲了进来。

「夏尔马先生!」

澳大利亚领队是个红脸膛的中年男人,此刻他脸上的红更像是高血压即将爆管的颜色,「我们最后一名队员铁人三项的幸存者,凯莉·詹森,刚刚在医院确认————急性肾衰竭!因为饮用了你们提供的安全水源」!她现在需要立刻透析,但你们医院连干净的透析液都没有!」

他猛地将一份皱巴巴的医疗报告拍在讲台上,声音嘶哑:「四条命!我们丢了四条命在你们这条见鬼的河里!还有十几个躺在医院生死未卜!现在你他妈还在这里大谈坚韧精神」和「独特文化?你们的文化就是谋杀吗?!」

帐篷里瞬间死寂。只有摄像机工作的微弱电流声。

夏尔马的脸由灰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脖子。他身后的一个年轻官员突然转身,捂住嘴干呕起来。

「我们要求,」澳大利亚领队一字一顿,「印度政府,立刻、公开、正式道歉承担所有医疗和善后费用!并且,我们要求国际奥委会和大英国协运动会联合会,永久取消印度承办任何国际体育赛事的资格!否则,我们将联合所有受害国家,在国际法庭起诉!起诉你们————过失杀人!不,是集体谋杀!」

起诉?国际法庭?

这几个词像最后的丧钟,敲在夏尔马和其他印度官员的耳膜上。

他们不怕国内抗议,不怕反对党叫嚣,甚至不怕媒体嘲讽。

但他们怕这个—国际社会的正式法律追责和永久性制裁。那意味着印度将真正被隔离在现代文明世界之外,成为全球笑柄和避之不及的瘟疫区。

夏尔马腿一软,要不是及时扶住讲台,几乎要瘫倒。

就在这时,帐篷入口的帘子又被掀开。

这次进来的是英国代表团的高级官员,脸色同样铁青,手里拿着一份传真纸。

「不用等起诉了。」

「就在十分钟前,伦敦、坎培拉、渥太华、惠灵顿同时发布联合声明。鉴于印度大英国协运动会史无前例的组织失败、安全灾难和人道主义危机」,四国政府正式宣布:即刻起,中止印度大英国协成员国资格,直至其进行彻底的、可验证的政治与行政改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呆若木鸡的印度官员们:「同时,我们呼吁所有大英国协成员,重新评估该组织的存在价值与运作方式。一个连运动员基本生命安全都无法保障的联邦」,没有存在的意义。」

中止成员国资格!

这比起诉更狠,更直接。这是在大英国协这个英国主导的旧体系内,对印度进行的「开除」和公开处刑。

夏尔马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抓起讲台上的水瓶狠狠砸在地上!

塑料瓶炸开,浑浊的水溅了一地。

「滚!」他嘶吼道,声音破裂,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都滚!你们这些白人佬!

还有你们!」他指向本国记者,「吃里扒外的混蛋!滚!!!」

他像一头被困的、受伤的老狗,在彻底垮塌前发出最后的狂吠。

帐篷里彻底乱了。

记者们疯狂拍照记录这最后的崩溃场面。澳大利亚人和英国人冷冷地看了最后一眼,转身离开。印度官员们有人去扶夏尔马,有人茫然失措,有人也开始偷偷抹眼泪。

德里大英国协运动会,在这个充斥着牛粪味、咒骂声和绝望泪水的夜晚,以一种比任何人预想都更加丑陋和彻底的方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消息像带着瘟疫的季风,瞬间吹遍全球。

同日深夜,伦敦,唐宁街10号地下演示文稿室这里比德里那个帐篷更像灵堂。

首相坐在长桌尽头,背对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那是德里体育场跑道上遍布的牛粪和混乱人群的航拍镜头。

他没有看,只是用手撑着头,手指深深插进灰白稀疏的头发里。

房间里其他人都屏着呼吸,看着另一块屏幕上滚动的新闻标题和社交媒体趋势。

【大英国协之死:德里灾难埋葬旧帝国最后体面】

【从墨西哥的圣火到印度的牛粪:两个世界的撕裂】

【澳大利亚总理:这是文明之耻,英国难辞其咎】

【#逃离德里#大英国协笑话#印度谋杀运动会】

「四个主要成员国,联合中止印度的资格。」格雷厄姆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超过十五个成员国表示支持或正在考虑跟进。大英国协————事实上已经脑死亡了。剩下的躯壳,维持不了多久。」

财政大臣霍华德发出一种类似哽咽的声音:「他们这是在打我们的脸!当着全世界的面!」

「我们的脸,」

首相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几平听不见,「早就被印度人按在牛粪里踩烂了。他们只是帮忙把尸体埋了而已。」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是一种近平麻木的平静,但眼里的血丝和深重的黑眼圈暴露了极致的疲惫和某种————认命。

「印度人搞砸了一切,但最终付出代价的,是我们。」首相的目光扫过在座的内阁成员、军方代表、情报头子,「因为我们才是那个旧体系的招牌,是那个早就该解散的俱乐部的老板。客人死在店里,老板能脱得了干系?」

「可那是印度人自己一」国防大臣波蒂略想辩解。

「是我们把运动会放在印度的!」

首相猛地提高声音,又迅速低落下去,带着无尽的嘲弄,「是我们,需要印度这个最大的民主国家」、王冠上的明珠」来装点门面,来证明我们的全球影响力」还在!是我们,对印度那些离谱的筹备报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凑合过去就行」!结果呢?」

他指着屏幕上#大英国协笑话的标签:「现在我们自己成了最大的笑话。墨西哥人在办未来奥运会,我们在————在牛粪堆旁边给人发「坚韧精神」奖章?」

无人应声。

耻辱像浓稠的沥青,糊在每个人心头。

「苏格兰那边呢?」首相看向格雷厄姆,似乎想转移话题,但这个问题可能更糟。

格雷厄姆喉结滚动了一下:「麦克塔维什的代表团从墨西哥返回了。他们————异常高调。在爱丁堡机场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展示了大量在墨西哥拍摄的现代化城市管理」、「高效赛事组织」、「先进科技应用」的照片和视频。对比非常————鲜明。」

他调出几段新闻画面:麦克塔维什站在爱丁堡街头,背后是播放着墨西哥城整洁街道和「凤凰巢」壮观景象的大屏幕,他对着镜头说:「有些人还在泥潭里打滚,有些人已经看见了星空。苏格兰的选择,显而易见。」

卡勒姆·麦克唐纳则在一个大学讲座上,用学术化的语言分析「德里灾难的治理结构根源」,并将之与「伦敦对苏格兰长期忽视导致的基建落后」联系起来,暗示「旧中央集权模式」的全面失败。

「他们在利用这场危机,疯狂塑造苏格兰=未来,英格兰=过去」的叙事。」格雷厄姆总结,声音里有一丝无力,「而且————很有效。我们监测到,苏格兰境内的舆论,尤其是年轻人和城市中产,对自治王国」的支持度在德里事件后又有明显上升。甚至英格兰北部一些地区,也有类似的讨论出现。」

「还有这个。」

格雷厄姆操作了一下,播放了一段电话录音,是麦克塔维什和某个手下的对话:

手下:「伦敦那边,对德里的事反应很大,听说首相快顶不住了。」

麦克塔维什冷笑:「顶不住?这才哪到哪。他们偷自己金子的时候,没想到债主会拿着帐本上门吧?告诉我们在伦敦的人,可以适当」给那几家听话的报纸透点风,不用多,就提一句听说有些国家的黄金储备,最近周转有点神秘」。剩下的,让伦敦的老爷们自己琢磨去。」

录音结束。

房间里温度骤降。

「黄金文档————」首相喃喃道,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德里是外部的耻辱,黄金文档是内部的癌症。现在,外部耻辱引爆,内部的癌细胞也要扩散了。

「他们拿到了确凿证据。」

格雷厄姆低声确认,「墨西哥人给的。一旦公开,不仅仅是英镑的问题,是整个政府信誉、王室信誉、乃至国家根本的崩溃。比德里的事情严重一百倍。」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首相才用尽全身力气般地问:「英格兰大会」那边?」

「海德公园集会还在持续,但形式变了。」负责国内安全的情报官员汇报导,「他们不再只是静坐喊口号。开始组织社区互助会」,在伯明罕、利物浦、曼彻斯特等城市,模仿————呃,某种程度上模仿墨西哥和苏格兰宣传的那种基层治理」,搞起了食品合作社、义务巡逻队、甚至协调垃圾清运。警察报告,有些社区的居民,开始绕过本地市政厅,直接找大会」的志愿者解决问题。地方议会的权威受到侵蚀。」

「他们在挖我们的根。」首相闭上眼睛,「用和平的、渐进的方式。让我们连镇压的理由都找不到。」

「而且,」情报官员补充,「莎拉·肯特最近几次演讲,开始频繁引用德里事件和墨西哥奥运会的对比,强调无效的旧体制」不仅祸害外国运动员,更在祸害本国普通人。

她呼吁在英格兰进行「从地方开始的彻底宪政重组」。反响————很大。」

内政部长声音发颤:「我们能不能————秘密逮捕几个内核分子?比如那个莎拉·肯特?用点别的罪名?」

「用什么罪名?

首相反问,眼睛依旧闭着,「组织社区打扫卫生罪」?还是演讲对比过于鲜明罪」?」

差点笑出声。

「首相————」外交大臣克拉彭小心翼翼地开口,「或许我们可以主动联系莎拉·肯特?进行————对话?看看他们的诉求到底是什么?也许可以达成某种————妥协?」

「妥协?」

国防大臣波蒂略像被踩了尾巴,「跟那些要推翻体制的暴民妥协?那我们成什么了?

投降政府?」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克拉彭也火了,压抑许久的情绪爆发,「派军队上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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