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维克托的烟灰缸来了!!(2/2)
自己眼睛都瞪酸了。
「去反情报总局。」他看了眼手表,「正好,在那边吃午饭。」
「老大,您已经三天没好好休息了。」卡萨雷忍不住说。
维克托揉了揉太阳穴:「等找到那只老鼠,我睡个三天三夜。」
反情报总局位于墨西哥城西南部,是一栋不起眼的六层灰色建筑。
听说领袖突然来访,局长贝内特匆忙从办公室跑下楼迎接。
「领袖,您应该提前通知一声,我们好准备————」贝内特话没说完就被维克托擡手制止。
「不用准备,我就是路过,顺便吃个午饭。」维克托的语气很随意,「你们食堂怎么样?」
贝内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还————还不错,我带您去。」
反情报总局的食堂在地下二层,宽但简朴。正是午餐时间,几十名工作人员正在用餐,看到维克托突然出现,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慌忙起立。
「都坐下,继续吃饭。」维克托摆摆手,走到取餐口,「有什么推荐的?」
食堂主管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今、今天有烤鸡、牛肉卷、豆子汤————」
「牛肉卷吧。」维克托点了餐,端着托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卡萨雷和贝内特也连忙取了餐,坐在他对面。
食堂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所有人都低着头吃饭,但眼角的余光都瞄向那个角落。
维克托慢条斯理地吃着牛肉卷,偶尔和贝内特聊几句工作上的事,询问最近的反间谍情况。贝内特一一汇报,说最近加强了对所有涉外通信的监控,拦截了几起可疑信号,但都还没溯源到具体人。
吃到一半时,维克托突然擡起头,自光扫过整个食堂。
他的视线在几个人身上短暂停留,最后定格在一个坐在靠窗位置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人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正专注地吃着一份豆子汤,偶尔和旁边的年轻同事低声交谈两句,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那个人,」维克托用叉子指了指,「是谁?」
贝内特顺着方向看去:「哦,那是米格尔·桑切斯,我们局里的老员工了,文件处副处长。从蒂华纳时期就跟着我们,负责内部情报整理和归档,工作一直很踏实。」
「蒂华纳时期?」维克托重复了一遍。
贝内特点头,「他性格内向,不太爱说话,但做事细致,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差错。」
维克托盯着米格尔看了几秒钟,然后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让他吃完饭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在你办公室等他。」
贝内特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点头:「是,我这就去通知。」
卡萨雷心里一动。
这三天来,维克托见了上百人,但这是第一次主动点名要单独见一个人。
难道————
维克托起身,对卡萨雷说:「走,去贝内特办公室等着。」
两人离开食堂,上楼来到贝内特的办公室。这是一个标准的官僚办公室,文档柜、办公桌、沙发茶几,墙上挂着墨西哥地图和几张荣誉证书。
维克托没有坐,而是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卡萨雷关上门,低声问:「老大,您怀疑那个米格尔?」
「不知道。」维克托的声音有些疲惫,「我只是想和他聊聊。
77
五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开了,米格尔·桑切斯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那件灰色夹克,手里拿着一个旧笔记本,表情恭敬但自然。
「领袖,您找我。」他的声音平稳,带着老员工特有的那种既尊敬又不谄媚的语气。
维克托转过身,脸上露出笑容:「桑切斯,坐。贝内特说你从蒂华纳就跟着我们,是老兄弟了。」
米格尔在沙发上坐下,腰背挺直:「是的,领袖。那时候我在蒂华纳警察局做文员,您带着人打进市政厅那天,我就在文件室里。后来您说要创建新秩序,我就跟着来了。」
「这么多年,辛苦你了。」维克托在对面坐下,卡萨雷则站在他身侧,「在文件处工作,挺枯燥的吧?」
「不枯燥,领袖。」米格尔摇头,「文件是历史的记录,也是情报的基础。每一份文档都有它的价值。」
维克托点点头,看似随意地问:「家里怎么样?听说你妻子身体不太好?」
米格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谢谢领袖关心。她————是老毛病了,类风湿,需要定期打针吃药。」
「孩子呢?」
「儿子在国立大学读工程,女儿还在上高中。」米格尔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笑容,「孩子们都很争气。」
「好啊,子女成材,是最大的福气。」维克托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你妻子用的药,是进口的吧?一个月开销不小吧?」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米格尔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是的,德国产的生物制剂,一个月要三千多新币。不过我的工资还能负担。」
「那就好。」维克托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眼睛直视着米格尔,「桑切斯,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领袖请讲。」
「你为什么背叛我们?」
这句话问得平静,但像一颗炸弹在办公室里炸开。
卡萨雷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贝内特站在门口,发懵。
米格尔·桑切斯的表情凝固了。
他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清:「领袖,您————您说什么?」
「我问你,」维克托一字一句地重复,「为什么要背叛?是为了钱?为了家人?还是英国人给了你什么承诺?」
米格尔的脸色开始变化。从最初的困惑,到震惊,再到强装的镇定。他站起来,声音提高了些:「领袖,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跟着您四年,从蒂华纳到墨西哥城,我怎么可能背叛?」
维克托也站了起来,他比米格尔高半个头,此刻俯视着对方,「三个月前,也就是机要室更换碎纸机的那段时间,你通过旧碎纸机处理记录,复原了十七份被销毁的草稿文档,其中三份涉及人才引进计划的初步名单。」
米格尔的瞳孔骤然收缩。
「两个月前,你妻子在瑞士银行开了一个匿名帐户,第一笔存入金额是五万美元。汇款方是一家巴拿马的壳公司,但追溯资金来源,最终指向伦敦的一家私募基金。」
维克托向前一步,米格尔下意识后退,小腿撞到茶几。
「一个月前,你儿子申请到了剑桥大学的特别奖学金」,全奖,包括学费、生活费,甚至每年两次往返头等舱机票。而他的成绩,在国立大学只排中等。」
维克托再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十天前,也就是卡斯楚博士收到聘书的当天晚上,你值夜班。凌晨两点,你使用文件处那台老式电报机一那台本该在三年前就报废、但你以历史纪念」为由保留的机器发了一段加密电文。电文内容需要我念出来吗?」
米格尔·桑切斯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他浑身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这些都是维克托通过金手指看到的。
突然,米格尔动了。
他左手抓向茶几上的陶瓷烟灰缸。
但维克托的动作更快。
维克托右手抓起沙发旁那个沉重的黄铜烟灰缸,足有四五斤重。
卡萨雷怒吼着扑上来,但米格尔的目标不是他,而是维克托。
这个平日里温顺老实的文件员,此刻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双手抓起那个陶瓷烟灰缸,朝着维克托的头狠狠砸去。
「去死吧!你这个暴君!」
维克托没有躲。
他迎着砸来的烟灰缸,右手的黄铜烟灰缸像一柄战锤,自下而上猛挥。
「铛!」
陶瓷烟灰缸被砸得粉碎,碎片四溅。米格尔的虎口被震裂,鲜血直流。
但维克托的动作没停。
黄铜烟灰缸在砸碎陶瓷器后,轨迹不变,结结实实地抢在米格尔的左侧脸颊上。
「噗!」
皮开肉绽的声音。
米格尔整个人被打得侧飞出去,撞翻了书柜,文档和书籍哗啦啦落下。他半边脸塌陷下去,颧骨粉碎,牙齿混着血水喷出来。
但他还没死。
这个被揭穿的老间谍,此刻爆发出最后的疯狂,竟然挣扎着爬起来,嘶吼着再次冲向维克托。
卡萨雷已经拔出手枪,但维克托擡手制止了他。
卡胖子是除了安保外唯一能靠近维克托而带手枪的。
维克托拿着黄铜烟灰缸,那玩意儿已经沾满了血然后迎面走向米格尔。
维克托侧身左手抓住米格尔的手腕,拿着烟灰缸使劲砸下去。
「这一下,为慕尼黑被肢解的物理学家全家。」
米格尔再次倒地,他想爬起来,但维克托已经骑到他身上,拳头像雨点般落下。
「这一下,为淹死在意大利游泳池的工程师。」
「这一下,为车祸身亡的西班牙数学家。」
「这一下,为卡斯楚博士差点死去的孩子。」
每一下都结结实实砸在脸上,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
米格尔开始还能惨叫,后来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
卡萨雷和贝内特站在一旁,看着领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最后一下,维克托高高举起烟灰缸,停顿了一秒,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砸下去。
「砰!」
米格尔·桑切斯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维克托从尸体上站起来,浑身是血。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烂肉一眼,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清洗手上的血迹。
「贝内特。」维克托转身。
反情报总局局长浑身一颤:「领袖。」
「你手下出了这么大的老鼠,你有什么话说?」
贝内特老泪纵横:「领袖,我失职!我该死!桑切斯跟了我们那么久,我从来没怀疑过他!他妻子生病是真的,孩子读书也是真的,我甚至还借过钱给他————我没想到,没想到————」
「起来。」
维克托的声音很平静,「你确实失职,但不是因为没发现他是叛徒,而是因为你太相信老兄弟」这个身份,从今天起,反情报总局所有人员重新审查,尤其是蒂华纳时期的老员工,我要你亲自带队,一个一个查,如果再出一个米格尔,你就去陪他。」
贝内特颤抖着站起来:「是!我立刻办!」
维克托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卡萨雷。」
「老大。」
「把米格尔的尸体处理好,然后做件事。」维克托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第一,把他背叛的证据,包括瑞士帐户、儿子奖学金、电报记录,整理成册,发给所有蒂华纳时期的老兄弟,让他们看看背叛者的下场。」
卡萨雷深吸一口气:「明白!我马上去办!」
维克托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后,他独自站在满室血腥中,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地上那摊烂肉。
米格尔·桑切斯,蒂华纳时期的老兄弟,跟着他十五年,最后却为了一笔钱、一份儿子的奖学金,出卖了国家的未来。
人性啊,真是经不起考验。
且不说远——
呃呃呃,算了,近的也不要说了,反正,人性这玩意,太复杂了。
就拿现在说——
你的好兄弟问你借十万、一百万,你能保证相信他会还吗?
你犹豫就是不相信兄弟。
你爽快,就是太相信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