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蜚语辨心,藤丛收获(1/2)
林杭点头。
跟水有关的特性,加上感知植物情绪的能力,周晟觉醒出的这两个方向,的确非常适合他。
如此一来,今天的探寻之旅,效率应该能更高。
三人离开1栋,朝西侧次入口走去。
这个清晨,是林杭通过「超感」汲取信息的黄金时间。
而今天,整个小区的整体情绪,显得格外低沉。
相比昨天白天外出时人头攒动、甚至带着点初生牛犊般莽撞生机的景象,今天路上的人明显少了许多。
即便有三两成群的幸存者走出来,也大多沉默着,脚步沉重,很少交谈。
往日那些喧嚣的、嘈杂的、充满各种情绪波动的「信息洪流」,今天骤减成涓涓细流。
这让林杭处理信息的压力小了许多。
昨晚那场覆盖面极广的血月兽潮,对小区整体来说,无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不过小区门口倒很「干净」—一除了地面、墙面上残留的、已经发黑发褐的斑驳血迹,怪物的尸体、甚至碎肉残肢都不见了。
清晨那群从南面区域来的乌鸦,又一次完成了它们高效的「清洁」工作。
很快,林杭的注意力就被路边几个幸存者的低声交谈吸引了过去。
那是三个男人,蹲在5栋单元门旁的台阶上,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一边压低声音说着话。
第一个是个约莫四十岁、穿着皱巴巴夹克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捏着半截烟头,却舍不得点,只是放在鼻子下反复嗅着。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哎,你们听说了吗,4栋昨晚一点伤亡都没有,他们还得了不少卡。」
第二个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脸上有道新鲜的血痂:「他们本来人就多,组织得也好。现在想加入的人更多了,不过4栋那边说,暂时没足够力量庇护更多人,先不收了。」
「等他们实力再雄厚点,肯定还会开放。」年轻人补充道,语气里有点羡慕。
第三个是个身材微胖、戴着眼镜的男人。
他推了推滑落的镜架,声音更小,也更谨慎:「4栋昨天有个人悄悄跟我说,他们其实受了1栋那几个「大神」的庇护。我到现在都不知道1栋那些大神长什么样。」
「不过啊,」眼镜男顿了顿,确认周围没别人注意,才继续说,「听说他们不少消息渠道,都来自1栋。要不是提前知道点风声,他们昨晚也不会早早就在门口布防。你们没看见吗?昨天傍晚,他们就开始搬东西、设路障了。」
夹克男吐出一口不存在的烟圈,叹道:「可惜1栋那些大神,好像没组织,也从没听说要收人。」
「这你还是别想了。」脸上带伤的年轻人立刻接话,「你们也不是没听说过,1栋晚上是什么光景。我听说,他们从第一个晚上开始,面对的就是我们其他栋昨晚才第一次遇到的强度!」
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就这强度,除了10栋生存帮」那些狠人,还有个别没加入组织但也觉醒了的独狼,谁进去不是拖后腿?」
「还是先想想怎么熬过今晚吧!」年轻人悻悻道。
眼镜男却摇摇头,声音压得更低:「不过,我可听说了。昨天1栋那位保洁大爷,还有个姓林的年轻小伙子,又给4栋解决了个大麻烦。」
「你说他们自己晚上都那么凶险了,还有余力帮别人————」他咂咂嘴,「这一方面,说明他们实力是真的硬。另一方面,人也确实仗义。」
夹克男闻言,脸上露出点惭愧:「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前几天我还跟人嘀咕,说那保洁老头神神叨叨的,不像好人————唉,果然人不可貌相。谣言这东西,真信不得,以后还得自己多看看。」
「加入1栋是没戏了。」年轻人把短矛往地上一杵,「我听说,7栋那个自救会」其实也不错?他们栋好像损失也不大,整体实力保存下来了。」
眼镜男听到这话,脸上却露出一丝古怪。
他凑近两人,声音几乎成了气音:「我告诉你们个小道消息————听说这个自救会,挺阴的。」
「生存帮那是摆在明面上的,只收强者,不管弱者。虽然不地道,但人家至少明码标价。」
「可这个自救会————」眼镜男顿了顿,语气带着鄙夷,「对会里的成员,好像都————
会见死不救。」
「昨天有个成员遇险求救,听说还是同会的,结果直接被抛下了。今天他们整个会里氛围都不对,为这事吵翻天了。」
年轻人冷笑一声:「自救会」,名字都这么起了,自己救自己嘛。危机关头舍弃队友,不就是他们的理念」?」
夹克男也皱眉:「还有10栋那个生存帮」,也是真够冷血。他们楼里昨晚死了那么多人,他们宰了那条大蛇后,居然直接在楼下点起火堆,开庆功宴!」
他语气里满是反感:「1栋那些大佬,都连着活下来六天了,我怎么没见他们这么大张旗鼓搞什么火光集会?」
「不过你还别说,」眼镜男接话,「还真有些有实力的愣头青被吸引过去了。现在更多有点本事的人,都在往那个帮会凑。那些没了强者坐镇的楼栋,今晚不知道要怎么过。」
年轻人哼了一声:「一个组织的运作方式,自然会筛选出形形色色的人。但同时,也会生出嫌隙,结下梁子。你们看着吧,10栋那些不是生存帮、但昨晚也活下来的人,等缓过劲来,肯定会有跟他们不对付的小团队冒出来。」
夹克男长叹一口气:「哎,真矛盾。自己一个人单干,自在,可现在每个晚上都提心吊胆。这些组织虽然能提供庇护,但人心难测,我也不知道加入哪个才对。」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不管怎么说,今天白天得拼命了。说不定多弄到一张卡片,晚上活下来的希望就能大一点。」
三人不再说话,各自拿起简陋的工具,朝小区外走去。
走了几步,夹克男忽然回头,疑惑地低声问:「对了,昨天晚上————你们有没有突然感觉,有个时间段特别冷?冷得骨头缝都发颤那种?」
另外两人闻言,都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后怕的神情。
但他们没再讨论,只是匆匆加快了脚步。
林杭收回「超感」。
他大概清楚了这几个组织在普通幸存者眼中的口碑。
和他昨晚观察到的,基本一致。
创建组织,迟早要面对内部的理念冲突和人员矛盾。
只是出现的时间早晚罢了。
他们1栋目前的情况,确实不适合大张旗鼓地组建新势力。
一来,1栋藏着神龛的秘密。
二来,1栋每晚面对的压力,也远比别栋复杂。
不过,林杭对于如何将1栋与小区整体进行联结,以及1栋未来该如何拓展自身影响力,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
等团队再稳定一些,这些计划或许就可以逐步推行了。
西侧次入口外,丛林区域。
三人沿着依稀可辨的小径前行,很快抵达了情报中提到的「藤蔓区」。
眼前的景象,让林杭脚步微顿。
这里仿佛是植物的另一个王国。
高大的乔木相对稀疏,阳光得以大片洒落。
但地面、树干、甚至低垂的树枝间,却被无数粗壮、虬结、形态各异的藤蔓彻底占据。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青草气息、湿润的泥土味,以及某种藤蔓汁液特有的、微带涩意的清香。
这个区域内,除了他们三人,完全看不到其他人类的身影。
之前从4栋得到的情报确实显示,这片区域的植物,对普通幸存者的发展助力有限不能吃,难处理,危险性还不低。
但只要是这个世界的原生植物,对林杭来说,就都是宝藏。
一旁的周晟,此刻已经兴奋得双眼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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