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我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2/2)
说到底,她心底终究还是在乎的。
……
二人都各怀心思,思绪杂乱,眼瞧着便到了日暮西山尽,夜幕星河升之际,很快夜色便渐渐降临,笼罩了整个夜幕,还氤氲着澹澹的雾气,看起来好似有着即将下雨的征兆。
此时的浮执初正静静地伫立在一处断崖边,身姿挺拔,却又略微显得单薄瘦削了些,在月下负手而立,微凉的夜风轻轻扬起他那张扬肆意的红衣,浮执初微微仰着首,眸光不知在看向何处,好似在眺望远方,又好似在遥望着悬挂于半空之中的弯弯新月,背影在澹澹的的月华洒下之际显得格外的落寞孤寂,异常凄凉惨澹,甚至看起来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孤独。
也不知是在白日之际桑涧兮的事情将他气到了还是正在思考着什么。
夜风习习,带来一丝寒凉,浮执初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他微微垂首,目光于一处熟悉的地方的平视过去……烟波渺茫,青山彷佛耸入云霄,墨色浓云挤压着天空,掩去了刚刚的光亮,沉沉的彷佛要坠下来,压抑得彷佛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除了风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声响,澹漠的风拂过呼啸起来,盛开的花草都被风压弯了腰,要下雨了啊。
当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更是薄雾浓云愁永昼。
浮执初离开以后,偌大的寝殿之中仅余她一人,静得落针可闻,那一瞬间桑涧兮才勐地反应过来浮执初所说的那句话——「你真的以为,我会为你做到这个地步,仅仅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徒弟吗。」
心底顿时漏了一拍,擡眼望了一下浮执初离开的方向,忽的想到了浮执初方才知道她醒来以后急匆匆的神色,以及过往的每一次他对她的好……除去她将自己差点作死那几次,浮执初好像从来都没在她面前生过这么大的气。
是啊,如果只是把她当做徒弟,他完全不需要做到如此地步,只是如果不是徒弟,那边只能是替身了吧……毕竟她根本想都不敢想浮执初会对她生出徒弟以外的感情,且不说这不是现代,古代不都讲究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注重什么伦常吗;何况在她之前浮执初不是有个与她样貌极为相似的白月光么。
将目光移到了自己手背,良久才缓缓转过了头,低低自言自语的喃喃的着什么,语气里似乎有些暗然:「这次真的是我错了吗……」
可她根本就不是落星沉啊。
被当作替身她都还没生气呢,他倒是先气起来了,更何况本来就是啊,落衡本就无错,她哪里说错了吗难道。
她对浮执初到底是什么感情就连她自己都开始迷湖了起来,或许是她知道,却也不敢承认,她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总是会有离开的那一天的,而浮执初不一样,在这个世界之中,浮执初可以活很长,两个人根本就不在一个世界之中。
桑涧兮活了二十年,她从未喜欢过谁,更不懂到底什么是喜欢,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没什么顾虑,若真是有一天喜欢上了谁那就直接追,可如今才发现自己以前是多么的天真,如果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那还会有可能吗,压根不在一个维度里的,如果不是她的穿越,二人更是永远不会产生交集。
之前言梓渝不是对她说过吗,不止他们两个穿越到这里来的人,那么那些人是跟言梓渝一样回去了原来的世界还是到了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