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知深......(2/2)
「梅姨,好久不见。」
梅巧眼眸睁大,这才怯生生地开口,「少、少爷?」
当年她离开顾家的时候,少爷才五岁,模样清冷乖巧。
如今这么多年没见,眼前的男人除了眉眼与当年有些相似,身上已无半分当年的稚嫩之气。
反而让人觉得生冷,寒气凌人。
顾知深面容上挂着浅浅笑意,擡手,「多年没见,今天想请梅姨喝杯茶。」
「是啊......二十五年了。」
梅巧小心翼翼地在他对面坐下,时不时地打量对方。
当年夫人过世后,顾先生对少爷极其冷淡,让他们这些佣人都感叹,要不是有老夫人偏爱,少爷以后的日子难熬了。
如今看来,除了气质冷了点,还好,平安长大了。
「少爷。」她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出了茶室的男人,「是您特地让人带我来京州的?」
「梅姨自从离开京州,音频全无,想找您叙旧都难。」
顾知深修长的手提起长嘴银壶,沸水沿盖碗内壁环注,水流稳如凝脂,不沾碗沿半分,「知道您在偏远的青省,特意让人接您过来。」
他的语气不轻不重,客气中透着疏离,让人不寒而栗。
梅巧看向他,蒸气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却遮不住他眼底的锋芒。
都说豪门深似海,她好歹在顾家待过多年,自然能听懂顾知深话里的意思。
「少爷。」她恭敬一笑,「夫人当年对我不薄,您要是想问什么,就直问吧。」
顾知深一笑,「梅姨是聪明人,自然记忆力也不会差。」
他擡手,琥珀色茶汤注入白瓷盏,「有些事,我想请梅姨帮忙回忆回忆。」
茶盏推到梅巧面前,他问,「我母亲,究竟是如何病故的?」
闻言,梅巧擡眼,正好对上男人幽黯的眼神。
深不见底,深不可测。
「夫人她......」梅巧攥紧面前的茶杯,「是心力衰竭,抢救无效病故的。」
顾知深眸色微眯,「心力交瘁?我查过她的往年体检报告,她没有这方面的病源。」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不敢相信,那么爱他的母亲,那么年轻,怎么突然就病故了。
「夫人的身体确实一向都好,身体慢慢变差是从您三岁那年开始的。」
梅巧想了一下旧事,迟疑一瞬,又说,「那年,顾先生偶遇意外,自南城养病回京后,就时常跟夫人吵架闹不快。」
「夫人自那时候就时常心情不好,我常常看见她以泪洗面,经常失眠夜不能寐。」
那时候的事顾知深有些许印象,母亲整日闷闷不乐,跟顾越泽的气氛紧张。
细枝末节他已经记不清,只记得当时那种沉重的气氛,很压抑,很想让他带着母亲离开顾家。
梅巧叹息,「医生说,她心情沉闷肝气郁结,长时间这样对身体有极大的伤害,心力衰竭也有这个原因。」
顾知深面上无波,端起茶盏,指腹摩挲着杯壁,「顾越泽在南城有外遇?」
声音比茶盘上的冰纹还凉。
「顾先生的私事我不太清楚。」梅巧想了一下,又说,「但似乎是没有。」
如若有外遇,顾先生不会娶了多年来没名没分的冯夫人,肯定要娶新夫人才对。
顾知深眸色渐黯。
自母亲过世,偌大的顾家没人提过她跟顾越泽的事情,当年的佣人也都换走了。
年仅五岁的他,对母亲当年的事一无所知,有些事情也因年幼记不太清晰。
关于过去,奶奶也是闭口不言。
他无从得知,只能费尽心思找到当年母亲身边的保姆。
茶盏注入新茶,他问,「冯素琴是如何进的顾家?」
「我是在夫人嫁给顾先生那年才进的顾家,冯夫人那时候已经带着大少爷生活在顾家,她的事我不太了解。」
梅巧思索两秒,有些迟疑,「我只是听说......听说冯夫人是顾先生年轻时候犯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