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有他的难言之隐(2/2)
跟在后面的温颂,脊背有一瞬的僵硬。
又在余承岸不放心地回头看她时,恢复如常。
余承岸让他们先进去,只叫住了温颂,「你要是觉得别扭,我就去让那小子先走,不留他吃饭了。」
「老师,我没事。」
从在德国撞见他的时候,温颂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远在他国都能遇到,再见面,也就不稀奇了。
他如今权势滔天,又一贯不近人情,没必要让老师因为自己去下他的面子。
余承岸见她神情平静,拍拍她的肩,「能想开也好,毕竟是兄妹,他可能也有他的难言之隐……」
「老师,」
温颂眼眸微垂,低声打断,「我们进去吧。」
这些年,老师不是第一个和她说这番话的人。
难言之隐——
如果真有难言之隐,他为什么不和她说呢,而是一声不吭把她像甩垃圾一样甩得远远的。
追根究底,商家老太太那句话说得特别对。
他那样的天之骄子,不过是随手养只猫养条狗,一时新鲜罢了,养腻了嫌累赘就丢掉,多正常。
余承岸知道她的心结,也不多说了,「进去吧。」
她没进去之前,屋内气氛倒是松快。
江寻牧在研究院与商郁有过一面之缘,在孙静兰的介绍下,自然而然地聊了起来。
「小颂,」
见她进来,江寻牧朝她招手,「这位是商氏的商总,前几天在德国见过的。」
男人身姿笔挺,黑眸是一贯的冷清,不带丝毫情绪。
日暮西沉,橙黄夕阳通过玻璃洒进在他身上,弱化了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但依旧清贵疏冷。
温颂指尖划过指腹,淡声开口:「商总好。」
「商总,这是温颂,我大学学妹,天赋很好。」
江寻牧每每向旁人介绍她,都特别引以为傲,可能怕商郁轻看她,又补了句:「说是学妹,但和我自己妹妹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是江氏制药的接班人,在旁人面前,这句话分量是很重的。
相当于在替温颂托底。
商郁似笑非笑地轻挑眉梢,看着温颂照葫芦画瓢:「妹妹好。」
落在温颂耳朵里,总有几分嘲讽的味道,她声音冷冷地划清界限,「商总说笑了。」
她性子一向乖顺,少有这样冷冰的时候,江寻牧敏锐地察觉到两人间的硝烟,刚想要说什么,就听余承岸开了口。
「来来来,开饭了,尝尝你们师母的手艺。」
他看着商郁,又凉声道:「你小子也有些年没来我这儿吃饭了。」
这句话,责怪的意味太明显。
到商郁如今的地位,身边的人不是逢迎便是讨好,没人会嫌命长这么和他说话了。
江寻牧心都提起来了,却见商郁只淡笑一下,「这不是怕来了又被您轰出去?」
余承岸睇他,「看来你心里也有数。」
「好了好了,快来吃饭。」
孙静兰出来打圆场,把端着的菜放到长餐桌上。
温颂进厨房拿碗筷出来,按位置摆放好,又依次往高脚杯里倒酒。
余承岸是中医,但时不时也喜欢小酌两杯。
她在师母身旁落座,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商郁好巧不巧,坐在她对面。
温颂的这段婚姻,余承岸两口子向来不看好。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在周聿川那儿不受待见,怎么可能高兴。
听说他们离婚了,立马拉着人来家里摆一桌庆祝下。
孙静兰看向温颂,轻轻举起酒杯,替她开心,「听你老师说你要离婚了,师母觉得你做得对,也相信你能再遇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