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洞房花烛夜,被打了一巴掌(1/2)
佛堂内,下人们手忙脚乱地将柳缘笙扶到竹榻上,又将染了血的蒲团收起来,把地擦拭干净。
府医给柳缘笙包扎好了伤口,低着头退了出去。柳景渊黑着一张脸站在窗前,回想着刚刚发生的那一幕,依旧心有余悸。
他前脚命人把柳缘笙带到佛堂,后脚就找了过来,劝柳缘笙嫁给萧惊寒。
谁知,柳缘笙在得知自己打定主意要把她嫁给萧惊寒后,竟然以死明志,打碎了一只碗,用瓷片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他确实不大了解这个遗失数年的女儿,却也没想到,她柔柔弱弱的外表下,居然藏了颗比铁还硬的心。
她不是想嫁给萧惊寒吗?
她不是策划了长公主府一事吗?
那她为什么不欢欢喜喜的嫁人,而是横生枝节,寻死觅活?
柳景渊心知有异,却不敢查清真相,否则,被此事牵连的,就不止柳缘笙一个人了。
先前,他还因为萧惊寒身上的一些风言风语犹豫不决,如今看来,柳缘笙非嫁不可!
思忖间,苏汀兰领着两名嬷嬷进了佛堂。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哎呦!」苏汀兰扑到柳景渊面前,讶道,「老爷,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气坏了吧?」
说完责备地看了柳缘笙一眼,「缘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无论如何,你也不该自戕啊!」
柳缘笙定定地凝望着浮在半空中的尘埃,不语。
柳景渊盯着柳缘笙的侧脸,道:「你哭也哭了,闹也闹了,说吧,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嫁给镇国公世子?」
「我不嫁。」柳缘笙道,「我有心爱之人,我说过要等他的,你让我背叛他,我宁愿去死。」
「你!」柳景渊被气了个倒仰,「孽障!你真是想气死我!」
「老爷,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呀!」苏汀兰搀扶着柳景渊,阴阳怪气道,「缘笙,你在外面的那些事,还是不要堂而皇之地拿出来说比较好,你不要颜面,你爹还是要的,你觉得呢?」
柳缘笙嗤了一声,冷冷望着二人,「你们的心是脏的,自然看谁也不干净。」
「你还敢说!」柳景渊气得手直哆嗦,「把她给我关起来!我倒要看看她能犟到什么时候!」
说罢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一日,两日,三日……
日复一日,柳缘笙始终在蒲团上坐着。
在静谧的佛堂里虚耗生命。
她不吃不喝,似是要把自己活活饿死。
期间,没有任何人来看过她。
待到第五日,柳缘笙逐渐意识模糊,精神萎靡,憔悴到近乎脱相,也是这一日,柳云珩推开了佛堂的大门,将一碗清粥,并一个旧钱袋放在了她面前。
「虚不受补,你先喝点粥吧。」柳云珩坐在杌子上,道,「还有,你想饿死,是不可能的。即便昏过去,也会被府医救回来,继续被父亲关在佛堂里,直到你点头为止。所以,你就别折腾自己了。」
柳缘笙并没有将柳云珩的话听进去,只是怔怔地盯着那只旧钱袋,问:「这是什么?」
柳云珩端起粥碗,「你先喝粥,喝完我就告诉你。」
柳缘笙动了动,颤巍巍将那只旧钱袋抓住,拿起来,举在自己与柳云珩面前,「这是静安师太的钱袋。」
「你们带着静安师太的钱袋来见我,有何目的?」
柳云珩低下头,避开柳缘笙布满血丝的空洞眼睛,低声道:「镇国公府今日来人了,父亲说,你若不当应,便杀了静安师太。」
柳缘笙手一抖。
「他还是人吗?」
她不答应,就把将她一手养大的静安师太抓起来,威胁她!
柳缘笙直勾勾地盯着柳云珩,只觉得有一把刀子在心上搅。
柳云珩摇头叹息,「缘笙,你认命吧。要我说嫁过去了也好,嫁过去了,一切从头开始。」
「从头开始?」柳缘笙笑容恍惚,「从头开始?呵呵,呵呵呵……」
她笑声凄厉,加之在佛堂熬了这么多日,已然像活死人一般,只看一眼便令人心头发紧。
柳云珩不忍直视,起身避开,道:「你自己再想想,我在外面等你消息。」
「不必了。」柳缘笙攥紧手中的钱袋,叫住尚未离去的柳云珩,「你告诉他们,我嫁。」
五月初九,柳缘笙上了镇国公府的花轿。
黄昏时出门,待到入洞房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柳缘笙身披龙凤呈祥织金红嫁衣,静静地坐在喜榻上,等着新郎傅厉承来掀盖头,喝合卺酒。
洞房内静悄悄,偶尔能听到下人小声说话,和进进出出的声音。
两名喜娘分站柳缘笙两侧,为着迟迟不见新郎进洞房的事大眼瞪小眼。
陪嫁丫鬟莺儿也急得不行,时不时地往窗户外看,奈何早该进洞房的新郎官就是不现身。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俄而,一名喜娘问道。
「已过子时了。」另一名喜娘回答。
「已经这么晚了?再挨上片刻,怕是要误了吉时了,要不要派人去请世子?」
「请?派谁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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