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巍巍大宋,少年雄主(1/2)
「哦?」罗素闻言倒也不算太过震惊。
毕竟算算时间其实也差不多到时候了,他来天龙世界也有近三年了,距离原着大结局的时间线差不了太久。
而且因为他的插手干预,乔峰命运彻底偏转,身世之谜至今未曾被揭穿,他依旧是丐帮帮主,没有变成辽国的南院大王萧峰。
而没有乔峰在耶律洪基身边劝谏劝阻,这位辽国皇帝趁着大宋边防松弛、局势平稳之际兴兵南下,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童姥靠在罗素肩头,身上还裹着薄被,露出一截遍布红痕的锁骨,见罗素神色淡然,随即开口询问:「宋辽开战,你打算如何,要不要咱们出兵驰援?」
罗素倒是没有立刻应答,毕竟他对赵宋皇室素来没什么好感,反倒转头问道:「先说说大宋朝堂那边是什么情况。」
如今天宫的情报网几平已经覆盖了宋、夏、辽、吐蕃等诸国,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门人遍布各州各府,江湖上的风吹草动、朝堂上的暗流涌动,都逃不过天宫的耳目。
木婉清闻言,当即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留影镜,面带几分古怪神色,递到罗素手中:「你自己看吧。」
罗素擡手注入一缕法力,镜面如水波般微微晃动,随即一道清晰的光影从镜面中投射而出,在床榻前的半空中展开一幅栩栩如生的画面。童姥也饶有兴致地靠在罗素肩头看了
起来,连被子滑落了几分都没察觉。
只见画面之中,垂拱殿内,年轻的赵煦高坐龙椅之上,头戴长翅乌纱帽,身穿朱红袍,眉眼间压着沉甸甸的倦色,左右两侧分列文武大臣,紫袍金带,朱衣银鱼,乌压压站了两排,赫然便是早朝时候的景象。
「上座便是大宋皇帝赵煦。」木婉清轻声逐一介绍:「左侧为首的是枢密使张承佑,其次是御史中丞苏辙、殿阁直学士葛青翰、太学博士李格非,武官之列还有承宣使卫知节、观察使董千乘等人。」
苏辙?三苏之一那个?
还有李格非?这不是李清照他爹吗?
罗素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回过神来,这方世界不只是单纯的武侠江湖,乔峰、段誉、
虚竹的故事固然是主线,但许多该存在的历史名人也同样不会消失。
看来回头还得让张楚岚整理一份大宋元祐年后的名人名册,尤其是那些尚未出仕的,说不定能提前收拢过来,充实天宫的人才储备。
心念起落间,半空的画面流转,殿内的争吵声清晰传出。
朝堂之上,主战派与主和派针锋相对,争执不休,唾沫横飞,整个垂拱殿吵得沸沸扬扬。
龙椅上的赵煦眉头紧锁,面露烦忧,迟迟难以决断。
「这有什么好争的?」童姥面露不解,靠在罗素肩头微微皱眉:「辽国都打到家门口了,不筹措兵事,难不成还要割地求饶不成?」
在她的认知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是天经地义。
况且大宋军备也不算松弛,八十万禁军不是摆设,河北诸路的厢军和乡兵加起来也不下数十万,敌军来犯打回去不就好了,这有什么好争论的?
「呵呵。」罗素心底冷冷一笑,宋朝的皇帝真有这个骨气就好了。
就这么吵了许久,枢密使张承佑终于从队列中缓步踱了出来。
这位满头花白、身着紫袍的三朝元老一出场,方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文武群臣顿时偃旗息鼓,就连龙椅上的赵煦都不自觉地微微直了直腰。
张承佑走到阶前,躬身拱手:「陛下,臣以为,当以和为贵。」
「辽主此番御驾亲征,号称三十万大军,纵然虚张声势,十万精锐铁骑必然不假。我朝自澶渊之盟后,与辽国修好百年,边境晏然、百姓安居,如今我朝兵锋未复,元气尚虚。」
「依老臣之见,辽人并非真意在灭国,不过是想趁此时机,胁迫我朝增输岁币、索取财帛罢了,以些许银绢,换边境百年安宁、万民无恙,实属划算,未尝不可。」
「张大人所言极是!」话音刚落,殿阁直学士葛青翰立刻高声附议,附议的声音比张
承佑还响亮几分,生怕旁人听不见他的忠心。
身为清流出身的文官,他张口便是引经据典,侃侃而谈:「孙子有云,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陛下,我朝以仁义立国、以德服人。区区岁币,于国库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却能化干戈为玉帛,免去兵祸连年、生灵涂炭,于国于民,皆是无上幸事!」
「是极是极!」这两人一开口,朝堂的风向便跟着转了。
方才还在慷慨陈词的主战派们此刻尽数借坡下驴,也不管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一个接一个地改了口。
「葛大人所言句句在理!战事一开,河北两路千里沃土尽数沦为战场,今年秋税尽数作废,得不偿失啊!」
「辽人铁骑冠绝天下,我朝步卒难以抗衡,贸然开战,徒增伤亡,议和方为上策!」
「百年邦交来之不易,何必因一时意气,断送两国太平!」
武将里倒是有不愿奉承的。
监察御史冯延嗣是个方脸浓眉的中年汉子,在边镇待过几年,亲眼见过辽人铁骑过境后的惨状。他越听越怒,当即从队列中大步跨出:「二位相公好大的心!耶律洪基亲率三十万大军压境,举国主力尽出,这也叫简单劫掠?」
「当年耶律休哥南征,不过十万兵马,便一路势如破竹,兵临澶州城下,险些颠覆社稷!张相公当真以为,如今的耶律洪基,比他先祖更有分寸?」
张承佑面不改色,连头都只微微侧了半寸,不冷不热地回了句:「辽人年年南来,哪一年不是劫掠一番便退了?冯御史既然主战,不妨说一说,如今兵从何来、粮从何来、军饷从何来?」
这一问便问到了要害。
冯延嗣张口欲言,却终究无言以对,双拳紧握,满脸愤懑却只能颓然退下。
兵、粮、饷,这三样东西,大宋如今哪一样都缺。
太祖开国时的禁军精锐早已在百年承平中朽成了空架子,军中吃空饷的、冒名顶替的、老弱充数的比比皆是,就是没有可堪一战的精兵,至于粮饷,太皇太后修了十几年的大庆殿、艮岳、延福宫,哪一座不是从国库里掏出去的银子。
这他能说什么?
是说河北两路的常平仓连年亏空,还是说禁军的饷银已经拖了三个月的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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