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暗棋（2/2）

周启明说：「厂长，李主任那边，您打算怎么办？」

赵铁峰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你觉得呢？」

周启明想了想，说：「李主任不是孙玉邦的人，他是哪边风大往哪倒。这种人，不一定要换掉，但得让他知道，倒向孙玉邦那边，对他没好处。」

赵铁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倒是对厂里的人摸得挺清。」

周启明笑了笑，没接话。

赵铁峰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推过去。

「明天你把这个送到厂办。李主任看了就知道该怎么做。」

周启明低头看了一眼。

纸上写的是：关于对全厂各科室办公用品采购流程进行审计的通知。

周启明笑了。

「厂长，您这一招，比什么都管用。」

赵铁峰没理他，低头继续看文档。

周启明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转身走了。

晚上，周启明把赵媛媛和郝建叫到办公室，关上门。

「明天开始，我们做三件事。」

他在黑板上写下三个词。

老仓管员。刘师傅。李主任。

「第一件事，媛媛你明天再去三车间，但不是找刘师傅，是找三车间的普通工人。随便聊，让他们知道仓库的事。工人们的嘴，比任何宣传都有用。」

赵媛媛点头。

「第二件事，郝建你去找张磊，让他盯着吴忠祥。孙玉邦如果要从数据上做文章，一定会让吴忠祥动手脚。张磊只要能拿到吴忠祥改数据的证据，我们就多一张牌。」

郝建拍了拍胸脯。

「交给我。」

周启明在黑板上写下第三件事。

「第三件事，我去找一个人。」

赵媛媛问：「谁？」

周启明说：「财务科杨丽华。」

郝建愣了一下：「找她干嘛？」

周启明笑了。

「让她帮我们算一笔帐。一笔让孙玉邦睡不着觉的帐。」

赵媛媛和郝建对视一眼，没听懂，但没再问。

窗外，月亮很亮。

远处的宿舍楼里，马宝国正在跟吴忠祥通电话。

「老吴，你那边数据都改好了没有？」

吴忠祥压低声音：「改好了。帐实相符率改到百分之九十八，积压物料金额砍了一半，出库频率全部平均化，看不出哪些是A类物料。」

马宝国满意地笑了。

「行。等评审会结束，我请你喝酒。」

吴忠祥犹豫了一下。

「马科长，我总觉得这事不太踏实。赵媛媛在仓库蹲了那么久，万一她手里有真数据……」

马宝国打断他。

「她有真数据又能怎么样？评审团里，刘师傅是我们的人，李主任也是我们的人。技术科张工那老头只管技术不管闲事，杨丽华只认钱不认人。赵铁峰就算想偏袒他女儿，也翻不出什么浪。」

吴忠祥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他不知道的是，隔壁房间里，张磊正趴在墙上，耳朵贴着墙，把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一早，张磊就去找了郝建。

「胖墩，我跟你说，吴忠祥把数据全改了。帐实相符率改到百分之九十八，积压物料金额砍了一半。」

郝建眼睛一亮：「你确定？」

张磊拍着胸脯。

「我亲耳听见的。昨天晚上马宝国给他打的电话。」

郝建把张磊拉到角落，压低声音。

「你能不能拿到吴忠祥改数据之前的原始台帐？」

张磊想了想，摇头。

「原始台帐在吴忠祥办公室里锁着，我进不去。」

郝建不死心。

「那你能不能让马宝国当着你的面再看一遍数据？你偷偷记下来？」

张磊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

「行。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