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香囊(2/2)
「微臣知晓慧儿出事也决非太后所愿,只是这件事,正如夫人所说,没个说法,吾等哪里能够安心?」陈太后瞧着这个在她面前默默陈词的威国公,他也已经老了啊。
瞧见他的双鬓也已斑白,她叹了口气,这个昔日在她面前长大的,总是意气风发的陈家大公子,如今也被岁月蹉跎成了这般的模样。
陈太后在为陈慧儿感到悲伤之余又隐隐得感到了几分烦躁,至于这缘由如何,她自己也不知晓。
只是她还是一副平声静气的模样,「此事,哀家虽是现在也不清楚,但是此事,哀家不惜一切也要得个结果。」陈太后因生病而疲惫的神色,因为这句话倒显得精神了不少,尤其是一双眸子,其中气势丝毫不若于卫慎之。
威国公看到家姊如此做派,也明白了她的决心,但更多的是对家姊的信任,「太后,微臣知晓,必当倾尽陈家之力,查个天翻地覆才是。」说到这里,他微微一笑,厉色不言而喻。
陈太后却是笑了。
是了,她的弟弟纵是被岁月洗刷的褪了锐气,但是属于陈家人的那份果断和不顾一切还是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里。
她微微颔首。对陈慧儿下手,就是在对陈家挑衅,陈太后微微阖上了双眼,似是掩了她方才的戾气。
「还有一事,今日微臣在来为慧儿祭拜的妃嫔中屡次听闻了楚修仪之名,她们都似是十分推崇是楚修仪加害了慧儿这个答案。」威国公将今日他见到的毫不犹豫的都吐露了出来。
陈太后对他的话似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反问道,「你们相信?」她可不信这个一向精明的弟弟会被这等拙计所欺骗。
威国公二人尽皆摇头,自是不信。
「只是,她们屡次三番尽皆提起,倒是让微臣同夫人感到怀疑了。」威国公对着自己的家姊没什么想耍手段的想法。
陈太后明白了威国公话中之意,他没有因这些妃嫔的话怀疑上楚和容,但是却因为这些妃嫔太过频繁的提起楚和容还怀疑她们了,因为这些妃嫔的目的明显就是希望他们能够听信她们的话,怀疑上楚和容。
这些妃嫔的雕虫小技,哪里能够骗得了堂堂威国公呢?
陈太后为这些妃嫔的不自量力笑了笑,「你们不用管她们,不过是一直想要蹦哒的蚱蜢罢了。」陈太后话中的不在意之意太过明显,不过她随后却是稍显考虑了一下,才说道,「不过,楚修仪,哀家觉得并不是她。」
她此时虽是靠在床上,而且一脸病容,但是这语气的有力程度却让威国公二人不得不重视。他们都知晓陈太后向来不是无的放矢之人,所以楚和容既然能够得到她如此的重视,他们也就先行信了这楚和容三分,剩下的七分自是要查证后再说。
「微臣倒也觉得不是,今日她来吊唁慧儿之时,态度真诚,之后还同臣和夫人说了一句话。」威国公倒是将今日在灵堂之中发生的事情尽皆告知于陈太后了。
陈太后显然也有些惊讶,但是她想到慧儿三番两次在她面前提起楚和容的好处,她也觉得释然了,她知晓陈慧儿确实同楚和容的关系不错。
「太后,臣妾也是瞧见了这位楚修仪的身上佩戴着慧儿亲手所绣的香囊。所以,臣妾觉得慧儿所信任的人,应当不会是个坏的。」威国公夫人的语气也已经平和下来了,而且她还告知了陈太后她的这个发现。
陈太后听到她的话倒是觉得有些恍惚,因为她想起了当日她同陈慧儿玩笑的场景,真是历历在目,可是陈慧儿已经不在了,陈太后也是不由得收起了心中那份哀叹之意,回答起的话倒是正色了,「哀家知晓,当日哀家还同这香囊同她打趣过,让她绣一个给哀家……」
说到这里她还是说不下去了,只是眼中隐隐含有泪花,陈慧儿真的是她最为亲近的小辈了,自从长公主离宫以后,便是她一直常陪伴在她身边,可是如今……这份打击应是相当于长公主突然出事相同。
威国公和他夫人也有些静默了,显然都是想起了陈慧儿昔日还在家中同他们相处的情景,陈慧儿惯来是个单纯的,但是却活泼聪颖。从小到大就是家中的宝,他们对她的疼爱谁的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