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有何不敢(2/2)
「我,我……」许令德紧紧咬着牙,口中泛出一股血腥味儿,竟是连牙根都咬坏了,擡头看着那件破碎的龙袍。许令德心中俱是悔恨,她万没想到,楚和容竟然这般狠……
不能这么放弃,没了青瓶,她怎么回凤鸣宫跟太贵妃娘娘交代啊!许令德用手指狠狠掐着自己的大腿,用巨痛来保持清醒,「龙袍虽被毁,但也不证明是青瓶做的,奴婢恳请万岁爷,传青瓶前来对置。」
「青瓶,嗯?」卫慎之皱了皱眉,显然对许令德的不依不饶有些烦了,哪怕在顾忌明太贵妃和荣王,他也不需要与许令德这样的小人物多做纠缠,凤眸望向莫三道,他示意快些解决这件事。
「传召青瓶啊,这……呵呵!」莫三道恭敬的对卫慎之伏礼,随后才低头看向许令德,用满是嘲讽的表情,不阴不阳的语气嗤笑道:「好叫许管事明白,青瓶那丫头,许是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方才啊,已经自尽了!」
当然,是被他们楚女官强行『自尽』的!
「什么?我不信!!」青瓶已死的真相顿时许令德失了理智,明太贵妃的高压让她瞬间忘了卫慎之的可怕,猛然站起身她满面狰狞的大喊起来:「楚和容,就是你,你公报私仇,杀人灭口,太贵妃娘娘不会放过你的……」
「放肆!」未等许令德喊完,卫慎之突然大怒,擡手就将桌案上的镇纸扔了出去。整整砸中了许令德,口中发出一声惨嚎,她额上鲜血泊泊而下。可卫慎之却并未罢手,继续斥道:「许令德,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咆哮御前,你是想犯上不成?」
真说翻脸就翻脸,方才还好好的卫慎之突然转了面孔,他满面暴虐,凤眸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冽,转头看向莫三道,他阴沉道:「莫三道,还不将这咆哮君前的犯上之人拿下!」
「诺,诺,奴婢遵命。」莫三道连忙应是,指挥着人搬胳膊掀腿儿就将许令德擒了下来。卫慎之的性子实在太过喜怒无常,哪怕莫三道是从小伺候他的,也半点不敢担误。
「放,放开我,我是明太贵妃的人,谁敢……唔,唔……」许令德狰扎着高喊,却又不知被哪个小太监拿拂尘堵了嘴。马尾巴毛硬塞进喉咙里,许令德阵阵犯呕,瞬间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许管事别喊了,咆哮御前就已经是大罪了,你难不成还想违抗君令……要造.反吗?」一旁,楚和容双手叉与腰间,姿态极为优雅端庄的踱步到她身前,看似温柔的低声劝着,却让许令德猛的怔住,瞬间不在狰扎。
「赶紧的,拉下去!」莫三道厌恶的挥了挥拂尘,看着许令德被几个小太监搬胳膊挪腿儿,拖死狗般的拖出去,这才哈着腰凑到卫慎之身前,讨好的问,「万岁爷,那姓许的罪奴要如何处置呢?」
「楚女官……」卫慎之沉吟,也没回话,只挑眉看向楚和容,「你说呢?」
楚和容低着头,看似极低调的模样,口中却道:「回万岁爷的话,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今日之事并非没有破绽,只要人活着,总能找出来。」意思非常明显,就是要杀许令德。
啧啧啧,莫三道在心中吡着牙,心说看不出来楚女官真是够狠,但面上却毫不显露,只接着问:「万岁爷,您看……」
「就按她说的处理吧!」卫慎之挥了挥手,看得出来,因为楚和容的回答,他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诺。」在心中念了声万佛,莫三道一溜儿小跑出去,赶着去『处理』许令德了。
正殿里,就只剩下卫慎之和楚和容两人。
「楚和容,你今日如此行事……是奉陈太后之命,挑拔朕与母后的关系吗?」一片寂静之中,卫慎之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