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如何是好(1/2)
大赵国乾元八年,初春微凉。
皇宫,天光大亮,执鞭的太监高声唱名,年幼的乾元帝卫慎之高坐龙庭,朝堂听政。但后宫清元殿一排抱夏之中,却传来女子呜呜咽咽的痛苦闷哼声。
青瓶被两个大力嬷嬷死死钳着双臂,狼狈的跪在地上,她衣襟散开,露出水红色的肚兜,披头散发,脸上俱是春色,可一双水灵灵的眼中,却满是恨意的紧紧盯着斜跪在贵妃塌旁,用湿帕子给塌上女子净面的粉衣宫女。
「楚,楚和容,你,好狠,你陷……」陷害我!一句话未说完,就被大力嬷嬷用巾布堵了嘴,青瓶干呕一声,被推倒在地上,却依然不甘心的挣扎着,口中不停呜咽,可因堵着巾布,却没人能听清楚她究竟骂了些什么!
粉衣宫女——楚和容一点没理会怒视她的青瓶,只仔细的把塌上女子脸上的茶水擦洗干净,瞧着佯做昏迷状的塌上女子那半颤的睫毛,她摇头失笑着起身,冲站在门边的清元殿太监总管问道:「莫总管,宋小姐如今昏着,万岁爷又上朝去了,您瞧眼下这可……」如何是好?
「万岁爷上朝之前吩咐了,宋小姐是宋太后娘娘的外甥女儿,进宫也是为了给宋娘娘侍疾,现下虽做出了这等媚上的脏污事儿……也应是年少无知,受人挑拔。」莫总监搭着眼皮,声调毫无起伏,「总归是宋娘娘那边儿的人,咱们做奴婢的不好处置,万岁爷吩咐了,着人擡到慈安宫去,让宋娘娘自行安置吧!」
「那,这宫人……」楚和容了然的点点头,又伸手一指青瓶,轻声再问:「上头可是吩咐了,要怎么处置?」
「一个二等宫女而已,就算是凤鸣宫明太贵妃身边的,既冒犯了陛下,也是逃不脱的死罪!」莫总管厌恶的挥着佛尘,哼声道:「楚姑姑,今儿万岁爷没着了道儿,你是首功,杂家曾听人听起,你刚进宫的时候,也是在凤鸣宫伺候,想来没少受青瓶这小蹄子的气,今儿你立了功,杂家也给你面子,这小蹄子,你自行处理了,就当于你解气吧!」
他说完,未等楚和容回话,便转身对立在一旁的小宫女们喝道:「……宋小姐挨了咱们万岁爷的茶碗,如今还昏着呢,你们这些没眼力介儿的小蹄子,还不赶紧『伺候』着宋小姐回慈安宫,晚了一步,当心宋娘娘不饶你们!」他撇着嘴,一边招呼人把装昏的『宋小姐』擡出了清元宫,一边还不忘回头对楚和容吩咐,「楚姑姑,这个叫青瓶的,你处置的干净些,别叫凤鸣宫那边抓住什么把柄!」
「莫总管且放心,奴婢省的。」楚和容低头应是,一路目送莫总管出了清元殿大门,这才回身走到贵妃塌旁,俯视着青瓶,轻笑着从怀中掏出两块碎银子,对钳着她的大力嬷嬷道;「两位嬷嬷辛苦了,我于她还有些话要说,劳烦你们守着,这银子,拿着打酒吃!」说着,就把银子塞进两个嬷嬷手里。
「不敢得姑姑一句辛苦,都是老婆子们该做的。」两个嬷嬷惦着银子喜笑颜开,连忙恭手作揖退到门口守着,嘴口不忘应承,「姑姑若想处置她了,喊我们一声就成,我们就在门外。」
一句话说完,两个嬷嬷快步退了出去。
不大的抱夏里,便只剩下了楚和容和青瓶两人。
「楚和容,你好狠,你陷害我,太贵妃娘娘一定会救我的!」离了两个婆子的钳制,青瓶伸手把口中的巾布扯出,又在地毯上翻动了两下,想要起身,但方才被怒极的万岁爷踢的那窝心脚……胸口实在疼的不行,只得狼狈的趴在地上,目中带毒的狠瞪着楚和容。
捂着胸口,她强忍痛楚的怒骂着:「我哪里得罪了你,让你阻我的青云路,方才,方才万岁爷都已经要招幸我了,谁知竟让你拦了。楚和容,你就是个阴损的小人,我以前怎么没瞧出来你……你,你别以为投靠了陈太后就能耀武扬威,你背叛了凤鸣宫,太贵妃早晚都会收拾了你的!」
青瓶嘴角带着一丝血痕,那是被乾元帝卫慎之踢的,她紧紧捂着胸口,气息咽咽,但一双眼睛却是精亮,充满仇恨的瞪着楚和容,仿佛生死仇人一般。
「呵呵……」听着青瓶声声泣血的指责,楚和容嗤笑一声。弯下腰来,她掐住青瓶的下颌,唇边挂满讽刺的笑,「青瓶,事到如今,你到真好意思指责我,你与我是一同进宫的,只因你年纪比我小些,我便处处照顾你,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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