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帐册(2/2)
随着康福禄读的越多,那些的脸色就更白一分,最后跪在地上的尚宫局之人,有几个胆小的,支撑不住的,已经晕了过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宋太后知道,尚宫局的油水多,她们手上掌管着后宫的用度,而且她们制造的那些朱钗,那些绫罗锦缎,只要报一声,销毁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没有办法追究,但是她知道她们贪,却没有想到会贪到这种地步。那些被吞掉的东西,光是听着,宋太后就知道数目必定不小。
而且,宋太后知道,尚宫局的人填帐自有一套方法,每次查帐的时候,都是查不出什么来的,因为查的是假帐,那些数目被填平了,自然也就看不出什么来,但是陈太后现在确实出其不意的拿到了真的帐册,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宋太后的脸色清白交错,现在康福禄每念一声,她的脸颊似乎都跟着火辣辣的疼起来,因为这些都是在打她刚才的脸啊!她刚才还那么信誓旦旦的说,让陈太后不要偏听偏信,听信小人谗言,但是转头,宋太后他自己就变成了那个小人了。这叫她如何能好受?而且现在,宋太后总觉的,在这慈宁宫里的人,看向她的目光上都带上了嘲讽。
宋太后只得忍着,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听着康福禄继续念下去。
最后,当康福禄拿起一本帐册的时候,他跟之前一样读了下去,但是读着读着才发现,这本帐册和之前的帐册不一样,要说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这帐册是平的!
倒不是说,这帐册没有一点出入,出入也是有的,但是都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这些都有可能是做帐的人粗心大意,又或者是贪了,但是贪得极少极少,所以帐册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康福禄几乎是不敢相信一般,他再度睁大眼睛一路看下去,但是任他再怎么看,帐册就是没有出任何问题。康福禄奇了,他不由得停下,看向了陈太后。
「怎么了?可是有所不妥?」陈太后察觉到康福禄的不寻常,是以出声询问道。
「娘娘。」康福禄拿着帐册走到陈太后身前,他双手把成册捧上,「这帐册……您不妨瞧瞧。」
陈太后心中暗自生疑,但是却还是拿起来略略翻看了一番。
良久过后,陈太后才挑眉道:「哦……这是哪一局的帐册?」
康福禄想了想,最后才道:「应是尚礼局的。」
「不错,不错。」陈太后连连陈赞道:「虽然此次,哀家痛心疾首,但是能找出一个这么不贪的尚宫,哀家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尚礼局的尚宫是哪一位?」
尚宫局的人俱是一顿,随后段仪才跪行着从一排人中间出来,「回禀娘娘,奴婢段仪,是尚礼局的尚宫。」
陈太后并未说话,只是无言的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陈太后放下帐册,这才说道:「哀家掌管治理后宫这么多年,还从未敢有人说哀家半句不是。」
陈太后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宋太后身形一晃,脸色一白,几乎要晕过去。她死死的咬着唇,还是拼命的低着脑袋,因为她害怕自己一擡头,目光里忍不住流露出愤恨的神色,那样太不好了。
陈太后没有看向宋太后,也没有指名道姓的说,但是字字句句,都说的是宋太后。
「那些人,是因为迫于哀家的淫威,这才不敢放肆议论的?哀家有堵住他们的嘴了?他们之所以信服哀家,不是因为哀家压迫他们,而是因为哀家没有处事不公,哀家自问这些年来,一直都是一碗水端平,今日哀家对尚宫局发难,难不成还有错了?要哀家不挑出错误来,那也要你们自己,行的正,坐得端!」
陈太后似乎是气急了,她伸手一把拽过康福禄手上的帐本,然后一扬手,把帐本一个宏耐全扔到跪着的一帮尚宫局之人的身上,但是她们被帐册砸在头上,却没有人敢动半分,只有乖乖受下了。
「哀家今日就告诉你,功必赏,过必罚,你们自己干的那些事情,自己心中有数,难道还需要哀家昭告天下吗?你们自己手脚不干净,那么就别怪哀家狠心!当初吃下去的时候,就该有想过,会有重新吐出来的一天。你们一个个的,在尚宫局里当差那么多年,想必资历也更是不浅,有些人入宫的岁月,比之哀家,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既是如此,那么想必你们心中也该知晓,这样要受到什么样放惩罚,才能平息众怒,才能赎轻你们的罪过吧?」
陈太后说的越来越急,话也越来越气,似乎是控制不住胸口的怒气了,她的胸膛不断的起伏,随后才大声道:「要是你们忘了,那也没关系,今天慎刑司的就在这里,哀家让他们好好教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