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弑子(2/2)
江家的祠堂自然比寻常人家更为讲究,高大的厅堂、精致的雕饰、上等的用材,边上点着几盏长明灯。
走入祠堂后,江浩然默默地看着其上的灵位,有些难受。
江流好奇道:「爹爹,你的龙马刀恢复了吗?」
他知晓自己爹爹找过太公了,那么龙马刀的威能应该差不多恢复了。
江浩然转过头,看向江流,这是一张与他极为相似的面庞,平日里,他常常以自己儿子与自己长得像为傲,觉得未来江流将成为下一个他,白马驿的辉煌也会继续传承下去,但是现在,他看着江流的脸,只觉得无比的厌恶。
这是与他相似的脸,但他觉得可恶极了。
江浩然垂下头,他明白,他并不是厌恶起自己的孩子,而是开始厌恶起自己。
江浩然道:「恢复了。」
江流欣喜道:「那太好了!爹爹你飞刀之强,纵然那胡楼兰都得给你面子,那东方极,我听闻是与杀手楼闹掰了,我们……」
江浩然打断了江流喋喋不休的话,「流儿。」
「嗯?」江流蹙起了眉毛,他仰起头,看向江浩然,有些不解,平日,自己的爹爹可以允许自己这么说话的。
「……」
江浩然看着其上的牌位,心里一恸,放在身后的手心里,已有银光闪动。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江浩然走了出来。
他是与江流一起进来的,但是出来的只有他。
唐总管并不觉得惊讶,他弯下了腰,将自己弯的更低了一些,「主人。」
「嗯。」
江浩然点点头,面无表情。
向着远处走去,但走了一会,身形一滞,摇摇欲坠。
「主人。」唐总管连忙搀扶起江浩然。
「唐叔。」江浩然嘴唇发白道。
「主人怎么能这么称呼奴仆。」唐总管脸色大骇。
「我小时候一直这么称呼你,就让我这么再叫你一次吧,可以吗?」江浩然勉强站直,凝视着唐总管。
唐总管沉默,他为奴四代,是见着一代一代的江家人长大的。
良久,他才道:「好。」
江浩然抿着嘴,道:「唐叔你是之前就知道这些的吗?」
唐总管道:「知道。」
江浩然脸色变白,整个人仿佛要不行了的样子。
「所以,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这……」
「告诉我,唐叔,你受太公收养,和我父亲一同长大,你应该明白的,你应该明白的……」
唐总管感知到衣袖上江浩然的力道渐渐变大,不禁心晃了晃。
他无法正面回答这种问题。
于是,他只好道:「他和小主人是一样的命运……」
骤然间,江浩然的身躯僵住了。
「一样的命运?」
「是,老主人他曾经也有一次失过手。」
「所以他就选择了我的父亲?」
「是。」
说完,唐总管闭上了眼。
而江浩然则陷入了更大的悲哀中,而唐总管叹了口气,拍了拍江浩然的脊背。
唐总管的眼里闪过了一抹痛楚,这龙马刀看似出手无双,一出手便能取人性命,但是若是一刀未中,便会使得心意衰减,威能大降,只有通过一种法子,才能将这种效果彻底抵消掉。
江浩然因江流而出手,这是因。
出手未杀薛无忧,乃是果。
因果是一件事的脉络,如果无法将果终结,那么便只能将因毁掉。
这是一门悲哀的刀术。
这是唐总管见到的第二例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