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情化入酒水,恨深藏心底(2/2)
角落的酒鬼颤抖地更加厉害了,厉害的甚至让人觉得他得了某种世上从没有过的奇异之病。
赵客长叹了口气,道:「你到底是何人?」
大汉笑道:「为何你不先问问我是敌,还是友?」
赵客笃定道:「你自然是友,而且还是那酒鬼的朋友!」
大汉挑眉,道:「哦?」
赵客有意无意地扫过周伯符,道:「世上最关心某人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仇家,一种便是可以托付性命的朋友。」
周伯符默然,他也坐到桌旁,倾听着这番话,深以为然。
他恨楚中生,但换个角度来看,他也是最关心楚中生的,大到一天批阅多少封文书,小到一日上多少回茅厕,几次大的,几次小的,他都比他的子女们了如指掌。
大汉捧腹大笑,道:「此话有理,但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为何是友?」
赵客摇了摇头,只听一声轻响,一只白鸽飞入酒楼,在三人头顶盘旋了几圈,然后扔下了一根纸筒。
打开纸筒,拿出一张卷好的纸张,赵客照着上面一字一字念了出来。
「齐四,关中鹤乡黄石村人士,早年与范三结拜,但之后因为某种原因分道扬镳,如今乃是九品武者。」
听罢,大汉脸色一变再变。
「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是谁不重要,你该问,你还能活下去吗?」
惊天的煞气宣泄而出,大汉感觉自己的心在剧烈的跳动,每个毛孔都不由自主地在沁出冷汗,他的脑海里,眼前的赵客气势陡变,一种混杂着血腥、怨恨、压抑的复杂感觉涌上心头。
「够了。」
酒鬼走到了赵客面前,宛若抵挡着狂风暴雨的礁石,令齐四瞬间感觉心头一轻。
他冷冷道:「你并没有想杀他。」
赵客将煞气一收,眼里的红芒稍纵即逝:「但你还是出头了。」
齐四以讥诮的语气,想要引得范三振作无果,而赵客以齐四之命威胁,范三却就站了出来。
范三还是那个范三,自己饶了他一命,就远赴小城报恩的枪客,在根子上没有变化。
根子只要没变,这人就有救。
赵客擡起头,看向这故人,叹了口气。
范三如今的模样变得十分不好,迎面走来时就是令人发呕的酒气,感觉像是浸在酒坛子里泡了三天三夜,不仅如此,他的头发也因为长久不收拾,打起了结。
颓然的身躯,深凹的眼眶。
这是一个任何人走到大街上,都不自觉想要避开的人。
赵客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范三脸上密布着痛苦、郁结和心碎,赵客以很难无法将如今的范三与之前找他挑战,意气风发的孤问枪范三爷联系在一起。
范三并不打算回答,但恢复过来的齐四吼道:「都是那女人,那抛下三哥的女人!」
范三转头,怒视齐四,他指节掐道发白,嘶声道:「住口!她……没有错,错在我。」
说罢,他又不愿继续说下去,他的头颅又垂了下去,似乎是在惩罚自己,范三又继续拿起桌边的酒葫芦,晃晃悠悠地走了出门。
齐四喃喃道:「三哥……」
赵客也望着范三凄怆的背影,默默地叹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