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青青之死(2/2)
董青青的灵堂搭得极为简单,白布挂着,挽联贴着,大大的一个「奠」字下焚香渺渺,然后便是中间的一口薄棺和一个烧纸用的火盆。
苏家没人为她穿麻戴孝,最多在腰间系了一条白绳。
王金莲不在,苏守坤一家不在,竟然连懂秀才都不在。
灵堂里只有苏家大房四个人和其他零零散散来祭奠的村民。
我们一进门就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董春花和苏守信对着我们眉开眼笑地迎过来,热情套近乎的嘴脸,一点办丧事的样子都没有。
苏启看人的眼神一如既往,透着一股子淫邪之气,令人见了就恶心。
反观苏含英的目光就简单多了,除了嫉妒还是嫉妒,再无其他。
我依次看了他们一眼后,再不正眼看一下,目不斜视地走到「奠」字下,自行取了三炷香,点燃,拜了三拜,之后插进香炉。
等章俊章柯何月娘等人依次上完香,我再不想多待,因为我能感觉到苏启那恶心的目光一直都在追着我。
带着许环秀玲先一步离开苏家。
可还没走多远,身边撑伞的许环便停下了脚步。
我不解地看向他,竟见他一脸的嗜血狠厉,不由诧异地问:「怎么了?」
许环握着伞柄的手青筋暴起,指关节一片铭白,他咬牙说道:「受不了了!忍半天了!我想打人!」
我笑了,笃定地说:「你想打苏启。」
他咬牙看着前方,脚步不动,却没说话。
我叹一口气,淡淡说道:「我也想打他,但不是现在,等他落单或晚上无人时,想打便打,不要用内力。」
说完,我一脚踏进雨中,随即,身后的那把大伞跟了上来。
刚到家回屋,忍不住就是几个喷嚏,秀玲吓得赶紧拿了干净的足衣和鞋子,转身就去厨房熬姜汤。
我坐到床上,脱了湿鞋,正想脱掉足衣时,许环竟端了一铜盆洗脚水进来,放在床边地上。
「……」
看着热气腾腾的水,我无语了,妈呀!被人伺候着,我越来越像个没用的人了。
「怎么了?洗脚啊!」
他见我看着水发愣,不禁跳脚,「你不会是想让小爷帮你脱足衣吧?小爷我可是堂堂缥缈的外孙。」
我一愣,笑了起来,擡头,由衷地感激许环,「谢谢缥缈外孙的洗脚水,你出去吧!阿嚏……」
说完,我歪头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又说一次,「你赶紧出去吧!我洗脚。」
女人的脚在古代有极强的隐私性,是不能让丈夫以外的人看的。
许环好像一点儿都不懂似的,面对我接连两次的驱逐,他不但没有动作,反而嘴一撇,嫌弃道:「主子,你不会又生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