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识名(2/2)
凤九天心中一动,慢慢上前,轻声道:「我们又见面了,算不算是有缘?」
君亦休笑道:「当然是。公子救过小女子,就是有缘了。只是公子今日怎么会来此?」
凤九天轻笑一声,专注地盯着她说道:「若我说,为你而来,你信吗?」
君亦休愣愣道:「为我而来?」
凤九天道:「你的伤……好些了吗?那天我见你也伤得不轻,却执意不肯让我相送,想必是你住的地方不便让我去,可是如此?」
君亦休释然道:「难得公子明白小女子的苦衷,多有得罪。」
凤九天仔细地打量着她,轻声问道:「那你的伤……怎么样了?」
君亦休道:「多谢公子关心,小女子只是外伤,不碍事。就是痛几天,慢慢就好了。」
凤九天见她对自己的伤竟然毫不在意,不禁一怔。想了想,掏出一个小瓷瓶,递到她面前,道:「这是伤药,我想你用得着。」
君亦休愣愣地看了他半晌,道:「你……就是来送这个来给我?」
凤九天执起她手,将药瓶塞进她手里,浅浅笑道:「你拿着,早晚抹一次,轻揉几下,不出三天就能痊愈。本来想早一点儿拿来给你,又不知你住在何处……」
君亦休看着手中的药甁,心中突然有了一丝异样。她自小到大,除了父亲与师父,没有人这样关怀过她。她擡头看了看凤九天,突然发觉这个男人生得竟是如此好看,忍不住心中微微一跳,连忙低下头,轻声道:「多谢公子。亦休……感激不尽。」
凤九天轻声低语:「亦休……是你的闺名吗?」
君亦休一愣,连忙道:「正是。小女子姓君,名亦休。」
凤九天拾起一根树枝,思索了半天,在地上缓缓写下「亦休」这两个字,笑问道:「可是这两个字?」
君亦休淡淡一笑,道:「正是,公子倒是猜得极准。」
凤九天微微一笑,略一沉思,在一旁写了「游自天」三个字。君亦休看了他一眼,犹豫道:「公子……这可是你的名讳?你……姓游?」
凤九天扔掉了树枝,望着她笑道:「正是。」
君亦休一愣,忍不住疑道:「公子不是西藩人?我天垠朝西藩之地并无游姓人氏。」
凤九天眼光闪动,这女子虽然反应慢,可却不笨。敛下眼光道:「我是耀新国人。怎么?姑娘你……吓到了?」
君亦休平静地着他,并无惊讶之色,只淡淡笑道:「耀新国时常到我西藩地来骚扰,十五年前还大战了一场,弄得百姓流离失所,你若是问我们恨不恨他们,我们是恨的。可是……并非所有的耀新国人都不是好人啊!公子你……就是一个好人。」
凤九天轻忽一笑,自语道:「我是一个好人?」
君亦休淡淡道:「小女子只是个平凡百姓,当然弄不懂那些军国大事。但小女子宁愿相信,不管是耀新国百姓,还是西藩百姓,都不愿意打仗流血,无家可归。你虽然是耀新国人,但也不是什么奸恶之徒!」
凤九天微微一怔,脱口问道:「你就这么相信我?」
君亦休笑道:「当然。你救过我,还有,师父说,人的眼睛不会骗人。你不是一个大恶之人。我相信你。」
凤九天的心口忽地一震,他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那一双明眸漆黑明亮,宛如墨玉一般晶莹剔透,他眼中戾气一闪,忽然有些受不了这过于纯净沉着的眼睛,心中蓦地升起一种想毁灭它的欲望。这世间的血腥残酷他看得太多,他习惯了血溅在身前的声音,习惯了惨烈的场景,习惯了太多狡诈狠毒的眼光,如此安详如此温和的眼睛,让他有点喘不过气。他不能适应,手忽地捏紧,转过身去,硬声道:「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也不等君亦休答话,迳自往山下走了。
君亦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没来由地有些不安。他又是怎么了?态度又突然变了?难道是她说错了话?游自天,当真是个耀新国人?为何会来宁都?等等,他是耀新国人?!啊!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