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凤惟小传11(2/2)
宫雪衣一伸手,微笑道:「午后便走。宁西王可有什么吩咐?」
凤九天看了他一眼,慢慢走出门去,口中道:「明南王妃好好休养。本王定不会有负明南王所托。宫盟主……」他转过头去看着他,「黑风与白英之事,凌宵宫知道多少?」
宫雪衣道:「江湖之事,通晓殿多有记载。但逢魔谷不属我天垠朝之门派,因此所知甚少。宁西王与玄武派的渊源,在下还略知一二,若要说逢魔谷,在下就不多打听了。」
他说得轻松写意,似乎此事根本无关紧要,却让凤九天心中微沉,他冷笑道:「凌宵宫在天垠朝有多少势力,本王也很清楚。本王知道你与东方汐素来交好,只是我西藩之事,还望宫盟主切勿多多过问!」
宫雪衣叹道:「在下自然明白。在下收了惟儿做义女,与西藩也算有缘。宁西王请放心,世人都知我凌宵宫势大,但从不仗势越权。明南王也是当世英雄,更不会有任何不轨之心。此次舍妹来到西藩,只因她……性子执拗,与明南王吵了几句嘴,便独自跑了出来,谁知遇上凤惟与黑风,实属巧合,并无其他。」
凤九天见他言语恳切,知他心意通明,当下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本王有一事,想请教宫盟主。」
宫雪衣连忙拱手道:「不敢当。宁西王请讲。」
凤九天沉声道:「素闻你悬壶殿医药高明,本王……想知道,一个有心疾的人,是否有奇药,可以医治?!」
宫雪衣略略一怔,说道:「心疾?!这种病症最为复杂难断。除非见到本人,仔细诊断,否则难以定论。」
凤九天脸色阴郁,又道:「她是先天性心疾,因为病情反复,所以医治很难。但本王曾听韩经言,大波罗功,有助于治疗此疾。本王就想知道,如果没有大波罗功,而她又必须经历生产之痛,仅靠药物,是否能留住性命?」
宫雪衣叹道:「韩经是当世神医,如果他说能救,自然能救,既然他如此明了内情,王爷为何不去问他?」
凤九天道:「本王已派人四方寻找他的下落,但一直没有消息。此人云游四方,行踪不定,实难找到。所以本王才想请教宫盟主。」
宫雪衣沉吟道:「没有见到其人,在下很难断定。若王爷不介意,何不请这位病人出来,让在下瞧一瞧?」
凤九天暴躁地挥了挥手,不快道:「病人不在王府!」
宫雪衣心中明了,淡淡笑道:「若是如此,请恕在下无能为力!」
凤九天回头直视着他,眼光愈加复杂,他心头万般滋味,实难为外人道。当下沉默良久,方才冷冷道:「宫盟主只需明示,如果只是用药,她是否能保住性命?!」
宫雪衣沉吟道:「心疾之症,复杂多变,若是病情不重,用药相保,应该无碍。若是病情反复,又要经历生产这等大事,恐怕很难保住。其实有心疾之人,就应该避免生产,染病这种事,以免身体难以承受。」
凤九天的脸色愈加难看,阴沉地站在一旁,久久没有说话。
凤惟突然从房内跑了出来,笑嘻嘻地叫道:「爹,小弟弟刚刚看着我笑啦!」
凤九天回头瞪着她,突然上前将她抓住,厉声问道:「我问你!你娘到底是生是死?!你敢欺骗本王,本王绝不轻饶!」
凤惟吃痛,「哎哟」叫出声来,宫雪衣见状,急忙上前将凤惟揽进怀中,劝道:「宁西王何必动怒?惟儿还小,有什么话慢慢说便是。」
凤惟见父亲一脸阴沉之色,与之先前的暴怒生气全然不同,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凤九天,不由得吓住了。当下低了头,嗫嚅道:「爹你生气啦?!娘说,不能说啊。」
凤九天捏紧了手,冷冷道:「你娘何时跟你说的?在哪里说的?还不快从实说?!」
凤惟扬起小脸,手却紧紧地抓住宫雪衣的衣袖,呐呐地半天,没有说话。
严无垠此时居然走到院子里来,见状叹道:「你看,小丫头吓到了。她对着黑风白英都不害怕,你一变脸,她就吓到了。宁西王不如听小女子一言。若是王爷真正在意她的母亲,就应该好好善待这个孩子。因为孩子是母亲最珍贵的宝贝,她娘要是知道王爷待她不好,指不定会如何地伤心!」
凤九天霍然变色,转头去看严无垠,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严无垠淡淡笑道:「我只想告诉王爷,小惟儿能回到王府,是她娘的意思。也就是说,她娘的心,始终还在王府,在王爷你的身上。否则,她不会冒死生下她,更不会让她回到你身边。她让她回来,就是希望你能好好地替她照顾她关心她爱护她,而不是对她要么不闻不问,要么就喝斥责骂!」
她说得又慢又轻,却字字打在凤九天的心上,莫明地刺痛。他沉声道:「你怎么知道她怎么想?!」
「因为我也是女人!」严无垠笑了,「而且我们还有一个共同点,我们的丈夫,都是一藩之王!高高在上,骄傲无比,自恃甚高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