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窦耘身世猜想(2/2)
因傅氏不放心,汤子义又早赶了牛车去卖豆腐,只好喊了云珠回来,让云珠带着汤子康送他们去上学。
当汤子贤和窦耘到了明德堂门口,宋夫子拿着戒尺,看所有学生摇头晃脑地诵读《大学》。张祥把书一合,大喊:「夫子,汤子贤和窦耘来了。」
读书声戛然而止。
「夫子,您总说我没把心思放在读书上,可我今年没迟到过一次,该背书就背书,倒是您看重的汤子贤和窦耘,开学第一天就迟到,现在又……」
窦耘用帕子捂嘴,咳嗽吐痰,身上无力,站着很费劲。
「迟到了又玩装病这一招。」张祥面露鄙夷不屑。
宋之文不喜学生来迟,再加上众目睽睽之下,即使看出窦耘真像生病了,也不好轻易放过,「汤子贤,窦耘,一日之计在于晨,你们迟到了半个时辰,把昨天教的《大学》第六章当众背诵一遍,散学延后一个时辰。」
「所谓致知在格物者,言欲致吾之知,在即物而穷其理也。盖人……」汤子贤背得滚瓜烂熟。
轮到窦耘开口,完全变了音像奄奄一息的老妪,张祥带头捂耳朵,其余学生也怕声音太难听脏了耳朵纷纷效仿,唯有张升疼惜地看着窦耘吐字艰难,仍竭力去背。
「此谓物格,此谓知之至也。」
背完最后一句,窦耘的喉咙像干涸的黄土,急需茶水滋润。可他连学堂都进不去,怎能拿出水壶喝茶?他体力不支,晃了两下,终是靠着门框立住了。
宋之文叹道:「窦耘,你病成这样,怎地不请大夫看?还来上学,那不是越发严重么?」
「就是就是,病得跟快要死了一样,还跑来上学,可别是得了痨病,居心叵测想传给咱们。」张祥抱臂,身子后仰,离窦耘越远越好。
「夫子,我的病不妨事,只想坐下听课。」
「快进来坐下。」
过了午正,明德堂里只剩下汤子贤和窦耘,张升拿了三个碗,准备去打饭,又觉得不妥,「窦耘,你病成这样,也没去看大夫,嘴里定是苦得没味,吃不下那些饭菜。我这就回家去,看有没有早上剩的粥热给你吃,要是没有,我叫我娘煮一锅云吞送来,咱们三个分着吃,成不?」
没有冷嘲热讽,没有刨根究底,只有真挚关心。窦耘心头一热,摸出一把铜板攥在手心里,终是没拿出来,点头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