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行酒令(一)(2/2)
窦耘发了令,众人叫好。他第一个开始:「男儿酸,贤妻天天爬墙头;男儿喜,流落他乡遇故知;男儿苦,丧父丧妻又丧母;男儿愁,兜里没钱怎度日。」
「好!」众人齐声道。
有窦耘行的令打样,汤斐君总算明白如何行令,无外乎讲出男人一生中可能会遇到的吃醋、大喜、悲苦、犯愁的事,用七字诗句来讲明,可押韵,也可不押韵。
窦耘喝了一碗酒,下一个该刘彪了。
「男儿酸,邻有美妻天天晃;男儿喜,媳妇生了大胖子;男儿苦,屋漏偏逢连夜雨;男儿愁,娘妻吵架几时休。」
刘彪饮了酒,接着五位防送公人轮流说了,皆顺利行令。
气氛越来越好,防送公人们让店主多上几副碗筷,时不时请要行令的汤家人动筷吃菜。这一桌好菜,他们可不客气,不仅端了一碟牛肉和两只螃蟹孝敬高氏和傅氏,还让汤子康坐到朱氏旁,想吃什么夹什么。
防送公人们玩得在兴头上,对他们的所作所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高氏一边剥螃蟹吃,一边赞道:「窦耘这孩子,咱们真没看错人。他晓得那一桌子好菜是免不了要孝敬他们,竟想出行酒令这么个好法子来,让咱们在他们玩的时候,也能沾沾荤腥。」
「娘,窦耘这回做的确实不错,行的令也是好玩的。」傅氏接了话,便夹了一筷子牛肉到汤斐君碗里。
汤斐君道了谢,将牛肉细嚼慢咽,竖起耳朵听那边行令。
轮到汤子贤了,他道:「男儿酸,眼看邻处起高楼;男儿喜,金榜题名为状元;男儿苦,一日一餐吃番薯;男儿愁,年已四十未成家。」
「最后一句说得好!男人四十还没成家,要妻没妻,要子没子,可不得愁得头发都白喽!」一防送公人打趣。
刘彪带笑接话:「不如你把你家小妾送给那人做妻,他就不用愁得满头白发了。」
「要是他不介意我的小妾被我用过,倒是可以转手送他。」
这一句荤话,引得女人们不自在。
窦耘一本正经地说:「子义,该你了。」
汤子义闻声起立,信心满满地说:「大家听好了,男儿酸……」
大家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往下说。
汤子敬带着戏谑的语气问:「酸什么?快点说呀!」
「你催什么?我本来想得好好的,一站起来,被大家瞧着就忘得一干二净。我马上就想起来了,不比你们说得差。」汤子义争辩完,又道:「男儿酸……」
「酸什么,你倒是快快地说!说不上来,直接喝三大碗酒算了。」汤子敬再次催促。
窦耘出声:「他人行令时,谁再多言,罚酒一碗。」
汤子敬止了声,等着看笑话。
「男儿酸……酸……李四吃肉我吃土……」
话音刚落,众人哈哈大笑。
汤子义挠头,认真解释:「你们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今年天这么干,要是李四天天吃肉,连口肉汤都不给我喝,我天天去挖观音土吃,搁谁身上不是酸溜溜的滋味?」
窦耘点头道:「你说的是。」
「就是那几个字粗鄙了点。」汤子敬讽道。
汤子义不服,作势要争辩,「咋就粗鄙了?」